周凡悶哼了一聲。
“這疼？這裡對應的是心。心裡頭藏的事太多了。”
趙翠花的手繼續往下按，按到腰眼的時候停住了。
“周凡，你最近是不是又熬夜了？腰肌勞損又犯了。”
“還好。”
“‘還好’？你跟我說實話。”
她繞到他面前，雙手叉腰，居高臨下地瞪著他。
“我是誰？我是趙翠花。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
周凡看著她。
西十出頭的趙翠花，臉上己經有了幾道細紋。
但皮膚底子好，腰身還是結實的，該鼓的地方鼓，該細的地方細。
站在燈光底下一副潑辣辣的好看。
“趙姐，你覺得我是個什麼樣的人？”
趙翠花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笑聲在狹小的小賣部裡迴盪。
“你？你是個傻子。”
“明明可以去鎮上當醫生，偏要待在這窮山溝裡。”
“明明可以一個人過得輕鬆自在，偏要管全村人的閒事。”
“明明可以——”她彎下腰，湊到他面前，酒氣混著洗髮水的花香撲在他臉上。
“明明可以找一個清清白白的大姑娘結婚，偏要跟我們這些寡婦、離婚的、男人不在家的勾搭不清。你說你是不是傻子？”
“也許。”
“但我就喜歡你這種傻子。”
趙翠花把椅子轉過來，跨坐到他腿上，雙手捧著他的臉。
眼睛在燈光下亮晶晶的。
“別人當你是村醫、是副主任、是扶貧專案的功臣。”
“在我這兒——你就是個需要有人幫你揉肩膀、幫你熱飯菜、幫你暖被窩的傻子。”
“今天那個吳副總不是好東西，但你別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要是敢使壞，我趙翠花第一個不答應。這村裡頭，誰想動你，得先過我這一關。”
她低下頭，吻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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