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著牛仔短褲和白色字母 T 恤，腳上是帆布鞋，頭上扣著棒球帽，背了個帆布包，裡面裝著標本夾和放大鏡。
黃芩己經過了盛花期，但還有一些零星的花穗，她想採幾朵完整的做標本。地裡的土鬆軟，她深一腳淺一腳地往裡走，不時蹲下拍照。
走到地中間時，她發現一株長得特別奇怪的植物，葉子背面有銀色的斑點，好奇心驅使她伸手去摘。
“啊呀！”指尖一陣劇痛，她甩開手，看見一隻黑色的硬殼蟲從葉背上掉下去，迅速爬進土縫裡。
她右手食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起來，先是刺痛，然後變成灼燒般的脹痛，痛得她眼淚首掉。她慌慌張張地往地外跑，一邊跑一邊喊人。
跑到田埂上時，正好撞見周凡拎著出診箱從另一塊地回來。
“周大夫！我被蟲子咬了！”她哭著把手舉給他看。
周凡抓住她的手腕，看了一眼，眉頭皺起：“是地鱉蟲，有毒，得趕緊處理。”他拉著她快步走到地頭一處遮陽用的草棚下，讓她坐下，打開出診箱，取出消毒水和鑷子。
“會有點疼，忍一下。”他用鑷子夾住傷口邊緣，輕輕擠了一下，一股淡黃色的毒液混著血水擠出來。夏小晚疼得嗷嗷叫，眼淚嘩嘩流，周凡用消毒水沖洗傷口，又敷上蛇藥膏，用紗布包好。
“得打一針抗過敏的，毒液可能引起過敏反應。”他拿出針管，抽好藥水。夏小晚看見針頭，嚇得臉都白了：“不打行不行啊？我從小怕打針……”
“不行，萬一過敏休克，這裡送去鎮上醫院都來不及。”他拉住她另一隻胳膊，準備打。
夏小晚哇一聲哭了，一邊哭一邊把臉埋進周凡懷裡，像只受驚的小兔子。
周凡哭笑不得，拍了拍她的背，說：“你轉過去別看，我打得很快。”
她抽噎著轉過身，周凡利落地把針扎進她的上臂肌肉，推藥抽針一氣呵成。夏小晚只覺被蚊子叮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喊疼就結束了。
“好了。”她眨著淚眼，難以置信：“這就好了？”
“嗯。”周凡收拾針筒，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哭得鼻頭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T 恤領口不知何時歪到一邊，露出一側白皙的肩膀和淡藍色的內衣肩帶
。她剛才抱他的時候，少女柔軟的身體緊貼著他，觸感清晰極了。
“休息一下，觀察半小時，沒有頭暈紅腫就能回去了。”他遞給她一瓶水。
夏小晚接過水，小口喝著，時不時瞟他一眼。
她對醫學一竅不通，但剛才周凡處理傷口時那種利落勁兒，讓她覺得特別帥。
加上他長得不賴，身材又好，白大褂上還有淡淡的藥味，一切都滿足了她對“山村醫生”的幻想，心裡那點少女心思悄悄冒了芽。
“周大夫，你平時都在這村裡嗎？不無聊嗎？”她主動搭話。“習慣了。”他坐在草棚另一側，點了支菸，“你們城裡才無聊吧，天天對著電腦。”
“也是哦。”她挪了挪屁股，離他近了些，“其實我覺得這地方挺好的，空氣好，人也少，挺自由的。要是我能在這兒住一陣子就好了，可以天天去山裡採標本。”“你不是學生物的嗎，留這兒做藥材研究也不錯。”周凡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
夏小晚眼睛一亮：“真的嗎？你們這缺不缺實習生？我可以申請暑假來！”周凡被她認真的樣子逗笑了：“你要來，得先吃過蟲子這一關，山裡毒蟲多著呢。”
一說蟲子，夏小晚又想起剛才的痛，下意識摸了摸指尖。周凡注意到，那根被咬的食指雖然包了紗布，但其他幾個手指都纖細白嫩，指甲塗著透明的護甲油，一看就是沒幹過粗活的手。
“還疼不疼？”他問。“有點腫。”她舉著手指，可憐巴巴的。
“我幫你揉揉，促進藥效吸收。”周凡挪過去，拉過她的手，輕輕按揉她的手掌和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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