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擦黑的時候，周凡洗了個澡，換了件乾淨的灰色短袖，沒穿白大褂，只拎著個出診箱，往民宿後頭的空地走。
遠遠就看見火光跳動，橙紅色的火焰舔著夜色，把半邊天都映得發亮。女人們的笑聲混著音樂聲飄過來，帶著股放肆的快活。
篝火堆架在空地中央，周圍鋪了一圈野餐墊，二十多個女人圍坐成一個大圈，有的在烤肉，有的在喝酒，有的在跳舞。火光映在她們臉上，把每個女人都照得暖融融的。
葉盈正站在火堆旁邊烤玉米，看見周凡來了，眼睛一亮，舉著玉米就迎上來：“周大夫，真來了！”
她穿著條黑色短款連衣裙，裙襬堪堪蓋住臀部，腰側開了兩個口子，露著一小片肌膚。腳上是一雙細跟涼鞋，腳踝上繫著根銀鏈子，火光一照，亮晶晶的。
“來照應著點。”周凡說，“老孫頭怕你們把後山點著了。”
“那你是來當消防員的嘍？”葉盈笑起來，眼波流轉，“那等會兒可別被我們這一群女人給點著了。”
“你們玩你們的，我坐邊上。”周凡找了個靠邊的位置坐下。
葉盈沒走，挨著他坐下來，膝蓋有意無意地碰著他的腿：“周大夫，你不喝點酒？”
“不了，值班呢。”
“你這人真沒意思。”葉盈撇了撇嘴，但身子卻往他這邊又靠了靠，“那你想喝什麼？我讓她們去拿。”
“礦泉水就行。”
葉盈衝不遠處一個姑娘喊了聲：“小北，給我拿兩瓶水！”
那姑娘應了一聲，小跑著去了。火光一照，她赤著腳在墊子上跑，身上只穿了件寬鬆的白色背心，跑動起來像只輕快的小鹿。
周凡的目光跟了她一瞬，又收回來。
礦泉水來了，葉盈親手擰開遞給他，自己則仰頭灌了兩口，水從嘴角溢位來，順著下巴滑下去，滴在鎖骨窩裡，又沒入連衣裙的領口裡。
她放下瓶子，衝周凡笑了笑，眼神里帶著點若有若無的挑逗：“周大夫，你天天在村裡待著，會不會覺得悶啊？”
“不悶。”周凡說，“比城裡清淨。”
“那你一個人怎麼打發時間？”葉盈問，眼睛首勾勾地盯著他，嘴唇被水潤過，在火光下泛著水光。
周凡看了她一眼：“這問題有點私人了，葉領隊。”
“到了我們團裡，就沒有私人不私人的。”葉盈朝他擠了擠眼，“我們團規矩就是——來了就是自己人。自己人之間，什麼都能說。”
正說著，那邊的音樂聲突然大了起來，女人們紛紛起身，圍著火堆跳起舞來。她們手拉著手，轉著圈，裙襬翻飛，身影晃動，在火光中像一群暗夜裡的精靈。
“走，跳舞去！”葉盈一把抓住周凡的手，把他往火堆邊拖。
周凡被她拽起來，身不由己地加入進去。一群女人看見他來了，都不跳了，紛紛起鬨：
“周大夫！周大夫！跳一個！”
“周大夫，來，站中間！”
“我給你拍照！”
周凡被簇擁著推到火堆旁，一群女人圍著他轉。左邊一個穿露臍裝的姑娘衝他飛吻，右邊一個穿吊帶的姑娘往他臉上吹氣。周凡不動聲色地站著，臉上帶著笑，心裡頭卻像被這火烤著，一點點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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