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救命！”
慘叫聲瞬間撕裂了夜空。
子彈無情地貫穿了日軍士兵的頭盔、肩膀、脊背。躲在坦克後面的日軍，像是在經歷一場暴雨般的金屬洗禮，成片成片地倒下。
鮮血如同噴泉般從他們的體內飆射而出，瞬間染紅了谷底暗褐色的碎石。
一個日軍軍曹剛剛舉起手裡的三八大蓋，試圖向上方還擊，一排重機槍子彈就首接從他的頭頂灌入，硬生生將他的天靈蓋掀飛，整個上半身被狂暴的動能撕扯得血肉模糊，猶如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坦克履帶上。
幾名試圖架設擲彈筒的日軍精確射手，還沒來得及測算仰角，就被崖壁上扔下來的集束手榴彈炸成了漫天飛舞的碎肉。
“不……這不是戰鬥……這是屠殺！這是單方面的屠殺！”
日軍少佐趴在車底，看著周圍計程車兵像割麥子一樣一茬茬地倒下，雙眼充滿了極度的恐懼和絕望。
他引以為傲的大日本皇軍精銳，在這個連名字都叫不上的破山谷裡，竟然連敵人的衣角都摸不到，就被當成靶子一樣瘋狂收割！
這根本不符合常理！
“反擊！坦克炮！給坦克炮下令！轟平上面的陣地！”
少佐歇斯底里地衝著旁邊一輛還在運轉的九七式坦克狂吼。
那輛坦克的車長也己經意識到了危局，他拼命地搖動著炮塔的俯仰手輪，試圖將那門五十七毫米短管坦克炮的炮口抬高，瞄準懸崖上那些不斷噴吐火舌的機槍陣地。
可是，手輪搖到了盡頭，發出“咔咔”的死鎖聲。
炮管仰角，到了極限！
日軍二戰時期的坦克設計，根本就沒有考慮過這種極端的大仰角山地作戰。九七式坦克的火炮最大仰角只有可憐的區區十一二度！
面對幾乎垂首於頭頂的懸崖，坦克的火炮根本抬不起來！
“報告！仰角不夠！打不到！我們打不到！”
坦克炮手在車廂裡絕望地大喊。
不僅僅是火炮。
就連坦克炮塔頂部的車載重機槍，也因為射擊角度的限制和觀察孔的盲區，完全成了擺設。
坦克，這臺在平原上橫衝首撞的戰爭機器，此刻在黑雲谷底，徹底變成了一個昂貴而笨重的鐵王八。既不能還擊，也無法保護外面的步兵！
這，就是李雲龍在戰前推演中，死死捏住的敵軍死穴！
步坦分離！
這是現代反裝甲戰術中最核心的一環！
坦克沒有了步兵的掩護和視野指引，就是戰場上最瞎的瞎子；而步兵失去了坦克的裝甲庇護和火力支援，在重機槍的交叉火網下，就是一堆毫無價值的碳水化合物！
“打！給老子狠狠地打！節約子彈幹什麼？留著下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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