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噠噠——！”
後方幾公里外，一陣極其狂暴的重機槍掃射聲，順著風雪猛烈地灌進了新一團戰士們的耳朵裡。
緊接著。
“轟！”
一發坦克高爆彈在遠處的山樑上轟然炸開，火光將陰沉的天空撕裂了一瞬。
“報——！！！”
一名渾身是血的通訊兵，連滾帶爬地從隊伍後方衝了上來。
他甚至跑丟了一隻鞋，腳底板在冰雪上磨得血肉模糊。
“團長！政委！”
通訊兵撲倒在李雲龍的腳下，大口大口地吐著帶血的白氣，聲音嘶啞到了極點。
“後衛三連……被咬住了！”
“鬼子第36師團的前鋒機械化聯隊，速度太快了！”
“他們的九七式坦克和九西式裝甲車首接碾上了公路！三連的阻擊陣地連五分鐘都沒撐住，就被衝散了！”
轟！
這個訊息，猶如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指揮所所有人的天靈蓋上。
太快了！
日軍甲種師團的機動能力，在這個風雪初停的清晨，展現出了令人絕望的恐怖效率。
“三連長呢？！”張大彪雙眼赤紅，一把揪住通訊兵的衣領。
“三連長……身上綁了六顆手榴彈，去炸鬼子頭車……沒回來……”通訊兵眼眶通紅，咬著牙死死忍著眼淚。
張大彪猛地鬆開手，一拳砸在旁邊的岩石上，砸得指關節鮮血淋漓。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成了實質的冰塊。
趙剛推了推鼻樑上破裂的眼鏡，臉色慘白如紙。
他大步走到李雲龍面前，手指著前方那猶如蝸牛般蠕動的車隊。
“老李！”
趙剛的聲音在發抖，但語氣中卻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決絕。
“不能再這麼拖下去了！”
“咱們手裡有六門兩噸多重的105野戰榴彈炮！還有幾十車兵工廠的機床裝置！”
“在平地上，咱們有牽引車還能跑！可現在進了山路，輪胎打滑，騾馬脫力，咱們的速度連步兵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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