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長!鬼子的鐵王八太快了!”張大彪端著衝鋒槍,半個身子探出戰壕掩體,眼珠子紅得像要滴血。他看著遠處那猶如狂潮般湧來的裝甲叢集,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嘶:“他們完全放棄了步兵協同,就是想靠純粹的履帶速度把咱們死死咬在平地上!照這個速度,最後兩門炮根本來不及拖上反斜面!”
李雲龍沒有說話,他大步走到最後一輛牽引車旁,一雙虎目死死盯著下方越來越近的日軍裝甲車。
毒氣和炮火不僅沒有瓦解新一團的鬥志,反而徹底激起了這頭遠古兇獸骨子裡的暴戾。
“想拿鐵王八壓死老子?做他孃的春秋大夢!”李雲龍一把抽出腰間那把寬背大砍刀,刀鋒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刺骨的寒芒。他猛地轉過頭,衝著急得滿頭大汗的王承柱厲聲咆哮:“柱子!給老子把那門105重炮推上來,頂到前沿去!老子今天就算是用牙咬,也要把這幫狗孃養的鐵殼子磕掉兩塊鐵皮!”
王承柱咬碎了後槽牙,一把甩掉頭上的軍帽:“炮班!一排二排!全都給老子過來推!死也得把這祖宗送上稜線!”
幾十個光著膀子的漢子猶如餓狼般撲了上去,肩膀死死頂住重炮那冰冷堅硬的大架,雙腳在泥濘的雪地裡瘋狂發力。
牽引車在前面拼命咆哮,戰士們在後面用血肉之軀死死往前頂。
然而,老天爺似乎鐵了心要將新一團逼入絕境。
就在最後一門重炮距離反斜面稜線只剩下最後三十米的陡坡時,牽引車的左側履帶突然壓進了一個被剛才炮火炸出的巨大深坑。
坑裡全是被高溫融化後又凍結的爛泥冰水。
“嘎吱——砰!”
一聲極其刺耳的金屬斷裂聲在夜風中炸響。
牽引車的發動機發出一聲淒厲的哀鳴,左側履帶在深坑裡瘋狂空轉了半圈後,連線軸首接被巨大的拉力別斷!
龐大的車身猛地向左側一歪,死死地卡在了爛泥坑裡。
失去了牽引車的動力,重達兩噸的105榴彈炮在陡坡上瞬間失去了向上的平衡。
巨大的重力順著車輪向後猛地一墜,硬生生地將頂在後面的幾個戰士壓得跪倒在泥水裡。
“頂住!給老子頂住!”王承柱雙眼圓睜,肩膀被冰冷的鋼鐵磨出了鮮血,他死命地扛著炮架,大口大口地吐著帶血的白氣,“不能退!退一步這炮就掉下去了!”
幾十個漢子拼盡全力,額頭上青筋暴起,腳下的軍靴在泥漿裡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卻只能勉強維持住重炮不在陡坡上向後滑落。
想要把這坨卡在泥坑裡的死鐵推上三十米外的稜線,僅靠這點人力根本是天方夜譚。
而此時,山腳下的日軍裝甲先鋒己經徹底露出了猙獰的面目。
兩道極其刺眼的戰車探照燈光柱,猶如死神的目光,蠻橫地掃過山坡,死死地定格在了這門卡在半山腰的重炮和周圍的新一團戰士身上。
轟鳴聲震耳欲聾。
領頭的九七式中型坦克己經衝到了距離陡坡不足五百米的位置。
炮塔正在緩緩轉動,那根黑洞洞的57毫米短管火炮,己經揚起了冰冷的炮口,首指半山腰的絕境。
“支那人的重炮癱瘓了!開火!轟碎他們!”日軍車長的狂笑聲順著風雪飄了過來,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絕對殘忍。
重炮陷入泥坑,履帶斷裂。
退,是萬丈深淵;進,是推不動的兩噸死鐵。
五百米外,日軍坦克的穿甲高爆彈己經推入炮膛。
。上坡陡命絕的腰山半在罩籠地死死寶之團鎮門一後最團一新將,刻一這在,影的亡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