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珅，”他說，“你是個聰明人。聰明人，就該知道——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和珅心裡一震，跪下去，磕了個頭：“奴才明白。”
乾隆擺擺手，示意他起來。
和珅站起來，垂手低頭。
乾隆走回御案後面，坐下，拿起一份奏摺，看了他一眼，說：
“去吧。”
和珅愣住了。
就這？叫自己來，就問這幾句話，就讓自己走了？
他不敢多問，跪下磕了個頭，退了出去。
走出養心殿，和珅的腿都是軟的。
他站在殿外，望著漆黑的夜空，腦子裡一片空白。
皇上為什麼叫他來？為什麼問他母親的事？為什麼盯著他的紅記看？那沉默是什麼意思？那疲憊的眼神是什麼意思？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塊紅記，一定藏著什麼秘密。而這個秘密，皇上知道，卻不肯告訴他。
他該怎麼辦？
他不知道。
那太監又把他送出宮。
走出東華門，天已經快亮了。東方泛起了魚肚白，街上漸漸有了人聲。
和珅走在回家的路上，腳步比來時沉了許多。
他想著剛才的事，想著皇上的話，想著老穆講的那個故事，越想越亂。
走到衚衕口，他停下腳步。
家裡亮著燈，馮氏還在等他。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家門。
馮氏正坐在桌邊，手裡攥著一塊帕子，眼睛紅紅的。看見他進來，她猛地站起來，撲過來，抱住他。
“善保！”她哽咽著說，“你回來了！你沒事吧？”
和珅摟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沒事，沒事。”
馮氏抬起頭，看著他，淚眼婆娑地問：“皇上......皇上叫你去幹什麼？”
和珅搖搖頭，苦笑：“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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