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驚詫歸驚詫,陳玄的念頭卻無比清晰。
他緩緩搖頭,聲音依舊平穩:「莫道友,多謝告知。
但,陳某心意不會因此改變。」
他看著莫淵,目光澄澈:「正如道友所言,那已是許多年前的事情。
漫長的歲月過去,一代代的繁衍與生長於此,你們早已徹底融入了本源世界。
你們生於斯,長於斯,修行於斯,本源世界才是你們真正的家園。
與混沌諸界的血脈聯絡,或許尚存,但那份認同與立場,恐怕早已截然不同。
甚至。。。。。。或許有人早已不願提及那段『來自貧瘠界外』的過往,而以身為本源世界之民為榮。」
他頓了頓,給出了最終的回答:「道不同,不相為謀,抱歉,莫道友。」
涼亭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莫淵只是靜靜地看著陳玄,臉上最初的那絲沉色逐漸化為了某種複雜的情緒,有遺憾,有不解,也有一絲釋然。
良久,他忽然輕笑了一聲,那笑聲中聽不出多少笑意,反而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淡然。
「呵。。。。。。罷了。」
莫淵搖了搖頭,緩緩站起身:「既然道友心意已決,吾亦無需再多言。
既然無法成為同道,那麼,從此便是陌路了。」
他看向陳玄,語氣恢復了神帝的威嚴與淡漠:「道友還是自行離去吧。
今日,吾尚願保留一絲體面,不對道友這具道身出手。
但請道友記住,今日之後,若道友再踏入本源世界半步。。。。。。吾手中長槍,便不會再留情面。」
這是最後的通牒,也是劃清界限的宣言。
身為神帝,他有他的驕傲,不至於對一具明確表態後準備離開的道身悍然出手,但所有的容忍與客氣,也到此為止。
陳玄也隨之起身,神色平靜,朝著莫淵鄭重地拱手一禮:「這些時日,多謝莫道友的款待與關照。」
這句話他說的真心實意。
平心而論,莫淵此人行事頗有章法,氣度亦是不凡,給他的觀感確實不壞。
只是,正如他所想,道不同,不相為謀。
莫淵的立場是守護本源世界的利益與秩序,而他陳玄的立場,是為混沌諸界的修士爭取那被斷絕的成仙之機。
兩者的矛盾,在根源上便難以調和。
除非有一天,陳玄擁有了足以壓服整個本源世界的絕對實力,強大到讓本源世界不得不聽從他的意志,那時,立場的問題或許才能以另一種方式解決。
莫淵不再多言,轉身向院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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