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識的,葉冀北想要摸銀子出來,可摸了又摸才想起今天穿著囚衣,只能不好意思的衝小福子笑笑。小福子從葉一眉得了不少銀子,又敬佩葉冀北為人,衝他擺擺手道,“那些個身外之物,葉將軍不必放在心上。”
養心殿裡,氣氛嚴肅極了。剛到門口,小福子就退了出去,葉冀北只能帶著傷腿一步一步往裡面挪。
最裡面的書桌後面,皇上正襟危坐。旁邊讓這個門客打扮的人,葉冀北從來都沒有見過。
“罪臣葉冀北給皇上請安,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顫抖著腿,葉冀北跪了下去,可半晌也不見皇上叫他起身,知道這是個下馬威,他只能咬牙忍著。
看葉冀北態度還算謙卑,皇上熬了他一會兒也就心軟了,示意張崇山搬個椅子過來。
“葉愛卿,這一路舟車勞頓,辛苦你了。朕知道你為國為民勞心費神,實在不忍心罰你。可是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你打了敗仗又丟了兩座城,朕只能按照規定讓你坐囚車進城。”
葉冀北連頭也不敢抬,弓身說道,“陛下處事公允,理當如此。”
“坐吧。”對這個回答甚是滿意,皇上指著位置,揚揚下巴。
葉冀北再次躬身行禮。
“臣有罪在身,本以無顏面見聖上。陛下見臣一面已經是格外開恩,又怎能在陛下面前坐著?”
張崇山皮笑肉不笑,“葉將軍,皇上讓你坐下你就坐下吧,還是坐下好說話。”
葉冀北再次用餘光打量了他,這人說話的語氣和宦官有幾分相似,但穿著打扮卻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坐吧,你身上有傷,朕怎麼忍心讓你站著?”皇上再次開口葉冀北才敢坐下,也只是微微沾了一點凳子,上身繃得直直的。
“說說邊境的狀況吧?”
葉冀北摸不透皇上的主意,在他看來摺子早就已經遞上來了,皇上應該也已經瞭解兵敗的原因了。這個時候再問邊境狀況應當問的是兵敗之後的情形。
“現在邊境的將士由陳朗陳將軍統領,陳將軍雖然年少,但是有計謀,有勇氣,可以平穩邊境。至於丟失的兩座城池,臣以為,應當在春耕之前動手,避免擾亂百姓的生計。”
“陳朗,朕記得他,是個不可多得的將領。”
“是。”張崇山躬身道,“年前,正是陳朗將軍和三殿下配合的天衣無縫,趕走了入侵我國的北夷軍隊。”
皇上摸摸鬍子,“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出,以葉將軍看陳朗將軍是否能夠繼承代替你守衛邊境。”
陳朗雖然是個可造之才,可實戰經驗不多,在這個時候對上北夷明顯討不得好。可若是葉冀北實話實說,就有持才傲物之嫌,更何況他和皇帝之間本就隔著裂痕。
“回皇上的話,臣以為陳朗將軍有大帥之風範,假以時日,必然能夠統領邊境。”
“邊境一直都缺人,朕也為這個頭疼的睡不著覺,唉,年輕一輩總算出了個能打仗的了。”
站起身來,皇上朝葉冀北走了過來,葉冀北也慌忙站了起來。
“葉將軍啊,兵敗一事還未調查清楚,可能要委屈你在牢裡待上兩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