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臺詞都按部就班地重演了一遍。
許凝站在人群邊緣，目光在黑暗中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張臉。
昏暗的光線裡，每個人的表情都看不太真切，但那種互相猜忌的緊繃感已經像一張無形的網，把這個臨時聚攏的圈子裹得密不透風。
這次許凝沒有再帶頭前往周馳的房間，其他人也依舊迅速發現了所有證據被扔入大海中的事情。
直到他們開始互相推諉爭吵，討論他們為何會睡得那麼沉，究竟是在哪個環節出了問題，許凝站了出來。
“行了，”她的聲音不大，但語調平穩，帶著一種讓人不自覺安靜下來的力量，“別猜了，我有辦法確定是誰。”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她。
“水離開每個人的房間之後，就不存在下藥的空間。”
“我們拿的每一瓶水都是未開封的，如果要下藥只能是透過微型注射器或者是早已經透過其他什麼手法做過手腳，這麼複雜的操作，在大廳肯定會被發現。”
“所以下藥的水一定是本身就來自某個人的房間。”
許凝微微側身，指著茶几上那些散落的礦泉水瓶：“昨天所有人回房間拿物資之後，我把每一瓶水都做過記號，並且記錄過它們來自誰的房間。”
她頓了頓，聲音平靜而篤定：“只要清點一下我們喝過的水和剩下的水，核對一下我做的標記和記下的數量，就可以知道被喝掉的是不是來自同一個房間的水。”
“又究竟是來自哪個房間的水。”
大廳裡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陸瑤第一個反應過來：“真的？！許凝你……你提前想到有人會下藥？”
許凝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微微側過頭，目光掃過眾人：“如果你們沒有異議的話，我們現在就開始清點。”
許凝走到茶几前，蹲下身，拿起第一瓶水，指尖在瓶身表面摸了一圈，找到了那道極細微的劃痕，放在一邊。
然後是第二瓶、第三瓶，動作帶著一種讓人不得不信服的從容。
全部清點完畢之後，許凝心中已有了結果，她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的所有人：“我統計了一下，目前我們這裡一共還有二十四瓶水，而很巧的是，昨天我們喝掉的所有水……”
她的目光在昏暗的光線中緩緩移動，最後落在了陸瑤的方向：“都來自陸瑤。”
大廳裡的呼吸聲在這一瞬間變得清晰可聞。
陸瑤站在幾步開外，聞言愣住了：“……我？可是許凝，你搞錯了吧？我帶來的水可不止我自己的，還有你房間裡的……”
“不管來自哪個房間，這水是你帶下來的。”
陸瑤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但喉嚨裡只勉強擠出了幾個位元組：“我……我沒有……”
她的目光無意識地掃過周圍的其他人，像是在尋找支援，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帶著審視和警覺，像一把把無形的刀，割開了她臉上那層勉力維持的鎮定。
沈柚的聲音從人群外圍傳來，冷靜中帶著一絲寒意：“陸瑤，先不說你有安眠藥，如果有人能在你不知情的情況下往你房間裡塞換了藥的水，還能不讓你發現……那你覺得，這個人是誰？”
陸瑤的額頭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她攥緊了拳頭，聲音帶著明顯的慌亂：“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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