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箱子裡是什麼?”她問。
褚亦揚沉默了幾秒。
“從被燒剩的殘渣判斷,是他的兇器。”
“可是……”
許凝替他接了下去:“可是被燒了。”
褚亦揚點了點頭,嘴角微微繃緊。
“那把火把隔間裡所有的東西都燒了。”他說,“包括那個冰櫃,應該是他藏屍用的,全都毀得不成樣子,鑑定不出任何結果。”
許凝的手指在身側微微收緊了一下,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那個開車衝出湖心街的人我們審過了,他聲稱十幾年前就跟著李軍了,李軍對他有恩,所以李軍突然找到他,讓他幫忙,他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李軍讓他開著那輛車從湖心街衝出去,往城外跑,越快越好,不用管別的。”
“從通訊記錄來看,他應該確實牽涉不深,沒有說謊。”
許凝的眉頭皺了起來,問了最關鍵的問題。
“那李軍認罪了嗎?”
褚亦揚搖頭,目光又落回窗外的某處:“我們審了他好幾次了。”
許凝看著他,等他繼續說下去。
“他承認自己就是李軍。”褚亦揚的語氣平淡,但許凝能聽出裡面壓著的煩躁,“他的五官特徵和當年的照片比對,也確實基本吻合。”
“而周遠山無親無故,失蹤了也沒有人報案。”褚亦揚的聲音更低了一些,“因此失蹤人口基因庫裡同樣沒有他的資訊。”
“如果他真的是李軍,那麼被分屍的就另有其人。”
“所以我們推測,被分屍的那個人,極有可能就是周遠山。”
“那麼李軍就是殺人分屍的兇手。”
“但是……”
“對分屍殺人的事情,他拒不承認。”
“他說自己根本不知道周遠山去了哪裡。”褚亦揚的聲音微微沉了一些,“他說他只是多年過去重回海城,想找周遠山敘敘舊,發現他人不在,自己又無處可去,就乾脆鳩佔鵲巢住了下來。”
“至於綁架你……”
褚亦揚頓了頓,側頭看了許凝一眼。
“他說自己是一時見色起意。”
許凝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而且他一直強調,你不是也沒事嗎。”褚亦揚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冷意,“他覺得這根本不算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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