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春生笑眯眯地往前走了一步,有意無意地擋在了許凝和褚亦揚之間,主動伸出手:“褚警官,久仰大名。”
褚亦揚的目光從林春生臉上掃過,沒有接那隻伸過來的手,而是越過他去看許凝:“許凝,你沒事吧?”
許凝搖了搖頭:“沒事。”
褚亦揚這才轉向林春生,語氣客氣而疏離:“這位是?”
林春生被褚亦揚刻意忽視了也不惱,收回手,仍舊笑眯眯的,替許凝接過話頭:“我是許凝的帶教老師,林春生。”
他頓了頓,解釋道:“我看了她的直播,不太放心她的安全,就先找過來了。”
褚亦揚的目光在林春生臉上停了一瞬,臉上依舊不動聲色,語氣不溫不火:“林老師費心了。許凝既然在我們局裡實訓,我自然會保障她的安全。”
林春生笑眯眯地點頭:“有褚警官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兩個人之間的空氣似乎比周圍的夜色還要涼上幾分。
許凝卻完全沒有注意到他們兩人之間那種微妙的、暗流湧動的氛圍。
她滿腦子都是那個土坑裡蜷縮的骨骸,已經自顧自地走開了,蹲在坑邊,看警員們忙忙碌碌地準備處理現場。
一個戴著白手套的警員趴在坑口,用強光手電往下照,另一個警員正彎著腰在坑邊拉警戒線,還有人舉著相機在拍照,閃光燈一下一下地亮起,把黑暗的樹林照得忽明忽暗。
褚亦揚走過來,在她旁邊蹲下。
他側頭看了她一眼,聲音放輕了一些:“許凝,你回去休息吧。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們就好。”
許凝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只搖了搖頭。
褚亦揚看著她,沒有再勸,嘆了口氣,站起來,轉身朝正在做標記的警員走去,加入了現場勘查的工作。
許凝就蹲在坑邊,安靜地看著。
林春生也走了過來,在許凝旁邊蹲下。
兩個人並肩蹲著,沉默地看著警員們忙碌。
過了好一會兒,林春生忽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周圍的警員聽到似的。
“許同學,問你個事。”
“嗯?”
林春生側過頭看著她,那雙丹鳳眼在夜色中顯得有些深邃:“所以,你真的能和植物溝通?”
許凝眼都沒抬,盯著坑口的方向,淡淡道:“真的,你信嗎?”
林春生輕笑了一聲:“我信啊。”
許凝這才轉過頭,看著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笑容裡帶著一絲促狹,慢悠悠地把那天他對自己說的話原封不動地還了回去。
“那我建議你去找學校的心理諮詢中心,免費,還不用排隊。”
林春生被她這句話噎住了,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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