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句話說到一半就被他自己吞了回去,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趙恆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臉,聲音悶悶地發沉:“都冷靜一下,我們先去把樓下檢查一遍,說不定東西被藏在哪裡了沒扔進海里……”
沒有人反對。
眾人下樓,在大廳裡繞了一圈,把所有角落都檢查了一遍。
什麼也沒有。
所有人都站在大廳裡,面對著地上那具摔得血肉模糊的屍體,以及窗外那片依然肆虐的風雨和翻湧的海面,陷入了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
陸瑤最先撐不住,她蹲下去,把臉埋進膝蓋裡,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怎麼會這樣……我們明明一直在一起……沒有人離開過……”
“不,”許凝站在人群中央,聲音平穩,“有人離開過。”
她微微偏過頭,目光落在趙恆和秦深身上:“昨晚守夜的是你們倆。你們說你們睡著了。那你們睡著前,有沒有聽到或者感覺到什麼異常?”
趙恆和秦深交換了一個眼神。
趙恆皺著眉回憶了一下:“我……想不起來有什麼特別的。就是不知道為什麼特別累,累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明明才守了不到兩個小時。”
“我也是,”秦深點頭附和,“那種睏意不太正常。”
許凝點了點頭,好像這個答案早就在她預料之中,她順勢丟擲下一個問題:“那你們覺得,為什麼昨晚我們會睡得那麼熟?”
“周馳的屍體那麼重,從二樓被推下來,落在大廳中央,聲響不會小,但為什麼沒有一個人被驚醒?甚至連兩個守夜的人也都睡過去了。”
大廳裡安靜了幾秒。
顧辭的聲音在這片寂靜中率先響了起來:“你的意思是……我們被下藥了?”
許凝沉重地點了點頭:“恐怕是的。我們昨天喝的水,大機率被人動了手腳。”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投進靜止的水面,幾道目光不約而同地轉向了茶几上那些礦泉水瓶。
卻很快發現他們昨天喝過的那幾瓶水也都消失不見了。
所有人都愣了一瞬。
沈柚是最先反應過來的人:“我們昨天喝的礦泉水,也全部被人拿走了?”
“兇手把水也扔了。”許凝站在人群中央,聲音平靜,“把周馳的屍體推下來,還清空了房間,把床單、繩子、食品包裝、空飲料瓶,還有我們喝過的水——所有可能涉案的證據全部從窗戶丟進了海里。”
眾人的目光不自覺地開始相互掃視,空氣中那種微妙的猜忌感開始變得黏稠。
“前幾天誰說過自己有安眠藥的?”陸瑤率先打破了沉默,聲音帶著一絲緊張,語速也比平時快了些,“我是提過,但我真的沒下藥……”
“我也說過。”趙恆舉起手,聲音低沉,眉頭緊鎖,“可我的安眠藥一直我房間裡,出事後我就沒再去動過了。”
“還有我。”陳覺推了推眼鏡,語氣倒是比其他人鎮定幾分。
沈柚冷眼看著這些主動舉手的人:“那你們這幾個人就說不清了,你們手裡有安眠藥,你們給我們下藥的嫌疑最大吧?”
陳覺冷冷反駁:“依我看,我們中可能還有人不敢承認自己有藥,未必就真的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