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瑤走在許凝左邊,宋知意走在許凝右邊。
二樓走廊裡的光線更暗,窗戶被雨水糊成了厚厚的一層水幕,幾乎透不進任何天光。
許凝走到十號房門口,推開門,摸索著走到冰箱前,拉開箱門,把裡面那些包裝完好的三明治一摞一摞地拿出來,又去櫃子裡翻了翻,把礦泉水和速食都攏到一起。
陸瑤已經抱著自己九號房的物資走了出來,宋知意也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塑膠袋從自己房間探出身來。
三人匯合後,又一起下了樓。
一來一回,九個人的物資很快就集中堆在了大廳中央的茶几和地毯上。
食物不算豐富,但一人一天的量還是勉強能夠支撐到警方到來的。
眾人在黑暗中沉默地分配著食物,每人在自己面前分到了一份水、一個三明治和一包餅乾,氣氛沉悶而壓抑。
一片沉默中,顧辭忽然開口,語調帶著一種刻意輕鬆的玩笑意味:“誒,我說,那個兇手啊,要不你乾脆站出來認了吧?”
“反正等警方到了也是要被查出來的,現在自首,說不定還能判輕點呢。”
沒有人回應他的話。
調侃聲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了兩下,然後像石沉大海一樣消失在黑暗中,連回聲都沒有留下。
顧辭等了兩秒,乾笑了一下,收起那副玩笑的表情,訕訕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不再說話了。
這之後沒有人再開口。
黑暗和風雨聲成了這棟別墅裡唯一的主旋律。
時間在這種靜默中流逝得格外緩慢。
有人撐著坐了一會兒,有人蜷縮在角落裡閉目養神,有人機械地喝著水,目光空洞地望著窗外的黑暗。
夜幕再次降臨時,電力依然沒有恢復。
“今晚先休息吧。”趙恆的聲音沉穩,“我和秦深守第一班,你們先睡,後半夜再換人。”
沒有人反對。
眾人各自找了舒服的姿勢躺下,有人直接在地毯上蜷成一團,有人靠著沙發底座半躺半坐,有人把頭枕在膝蓋上。
大廳裡很快響起此起彼伏的呼吸聲,在風雨的襯托下顯得格外清晰。
許凝也躺了下來,把自己縮排沙發的凹陷裡,臉側靠著靠墊,半闔著眼。
黑暗中,她能聽到趙恆和秦深偶爾低聲交談一兩句,聲音壓得很低,聽不清內容。
然後談話聲也漸漸消失了,只剩下均勻的呼吸聲和窗外持續的風雨聲。
夜越來越深。
直到無法抵擋的睏意突然向許凝襲來,她意識到了什麼,便也不再抵抗,順勢陷入了睡眠。
深夜的某個時刻,趙恆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然後是秦深剋制而疲憊的哈欠聲,帶著壓抑的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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