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縫隙平時可能不會滲水，但足以讓液體在重力作用下緩慢滲透。
人死後，體內的細菌會迅速繁殖，分解軟組織。
這個過程會產生大量成分複雜的液體，包含血液、組織液、以及細菌分解蛋白質和脂肪產生的各種物質，通常呈暗紅色或深褐色，並帶有極其強烈的腐臭味。
這是許凝給直播做功課時無意看到的相似案件後，曾經特地瞭解的知識。
許凝還沒來得及繼續細看，褚亦揚已經轉過了身。
他的動作很快，擋在了她的視線和陽臺之間。
一隻手也從側面伸過來，準確地遮住了她的眼。
掌心溫熱而乾燥，帶著一點粗糙的觸感，把她眼前的所有畫面擋了個嚴嚴實實。
“別看了。”
褚亦揚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比剛才更沉了一些。
許凝被他擋得措手不及，微微偏過頭，試圖從他的手掌邊緣繞開視線，從他肩膀旁邊再瞥一眼，但褚亦揚像是預料到了她會這麼做，手臂抬起，虛攔了一下她的肩側。
“許凝，”他說，語氣認真，“裡面情況不太好，你還是不要細看了。”
許凝抬起頭看著他。
他背對著陽臺的光，表情半明半暗，輪廓被逆光勾出一道清晰的邊緣線。
“怎麼了？”許凝感覺到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少見的嚴肅，問，“裡面是什麼情況？”
褚亦揚沉默了一瞬。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像是在斟酌接下來的措辭。
“死狀很慘烈。”他低聲說，像是在解釋，又像是在安撫，“胸腔有一個很大的橫貫傷，而且腐爛程度很高，表面有許多蛆蟲在攀爬……”
他的目光定定地看著許凝，沒有移開：“建議你不要看。”
許凝站在原地，安靜地消化著這幾句話裡的資訊。
她垂下眼，點了點頭，沒有堅持：“好。”
褚亦揚看著她，像是在確認她真的聽進去了，然後微微側過身，示意她退後一些。
許凝識趣地轉身走出門，靠在走廊的牆壁上，背抵著牆壁，緩緩撥出一口濁氣。
那股濃烈的腐臭味還縈繞在鼻端，經久不散。
她抬手在面前扇了扇風，但那氣味已經鑽進了她鼻腔的深處，連扇風都無濟於事。
褚亦揚跟了出來，微微側著頭，確認她的狀態。
許凝搖了搖頭：“我沒事。”
“你要不要換個房子住？”他忽然問，“這裡畢竟是出過事的地方，就算收拾乾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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