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分別對著不同方向的鏡頭短暫停留了片刻，然後沿著引導路線走進了會場內部。
快走進會場的時候，她側過頭，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問了一句：“林老師，你什麼時候成一刻的天使投資人了？”
林春生目視前方，嘴角微彎：“一刻是我讀研的時候課題組裡的專案。”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一些：“當時組裡幾個師兄拉著我一起做的原型開發，後來專案被收購了，原始團隊都留了一部分股權。”
許凝沒有再多問，兩人在會場門口停下，按照引導人員的示意站定，面向鏡頭。
閃光燈又密集地亮起一輪，快門聲此起彼伏，許凝微微彎了一下嘴角，姿態從容地站了幾秒，然後側過身，跟著引導人員走向入口。
進入大廳之後，光線一下子柔和了下來。
暖色調的燈光從挑高的天花板上灑落，落在深色的大理石地面上，反射出溫潤的光暈。
大廳裡已經有不少人在走動，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交談，有人端著香檳杯，有人低頭看手機，有人在和相熟的人寒暄。
林春生在她旁邊停下腳步，微微側過頭：“我那邊還有幾個人要去見一下，你要和我一起嗎？”
許凝搖了搖頭：“我自己轉轉。”
林春生鬆開手臂，朝她微微頷首，然後轉身朝大廳另一個方向走去。
許凝站在原地，目光掃了一圈周圍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然後朝大廳角落的方向走去。
她不太喜歡這種需要頻繁社交的場合，與其端著杯子站在人群邊緣維持客套的笑意，不如找個安靜的角落待著，等到頒獎環節再出現。
她沿著牆邊慢慢地走，穿過幾組正在交談的人群，拐過一根大理石柱，正準備往更僻靜的方向走，腳步卻忽然頓住了。
前方不遠處，靠近一側走廊入口的位置，正圍著一小圈人。
許凝站在幾步之外，透過人群的縫隙看到了被圍在中間的那個身影。
許知予。
她穿著一件淺粉色的連衣裙，面料輕盈，裙襬垂落，看起來確實精心打扮過。
但她此刻微微低著頭，雙手交握在身前，肩膀微微縮著，姿態顯得有些拘謹。
站在她面前的幾個人許凝都認得。
林琪，就是常在她直播間插科打諢的「豪車只配我最帥」，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外套，頭髮梳得油亮，一手插在口袋裡，正微微歪著頭看著許知予，嘴角帶著一種不太認真的笑意。
趙可也就是「可可布丁」站在他旁邊，穿著一件銀灰色的短裙，雙臂交叉抱在胸前，表情說不上友好。
旁邊還站著另外幾個許凝眼熟的面孔，都是當初那群富二代的圈子裡的熟臉，有人端著一杯酒，有人低頭玩著手機，但目光都不經意地往許知予身上瞟。
許凝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這個畫面太熟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