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成,阿安小時候的事……我好像還記著一些。”
蘇母皺眉:“你記著什麼?”
蘇父沒有看她,目光落向前方某個虛空的點上:“我那個習慣,你還記不記得?阿成阿安出生那年,我記了一段時間日記。後來不寫了,但那本本子應該還留著。”
蘇父自顧自站起來,朝裡屋走去,走進去之後一陣翻動櫃門的聲響傳來。
過了一會兒,他手裡拿著一本舊本子走出來,放在茶几上,推到了許凝面前。
那是一本已經泛黃的硬殼筆記本,封面是那種老式的布面,邊角已經被磨得發白,紙張邊緣捲曲著,帶著經年累月的氣息。
許凝伸手翻開封面。
紙張的顏色和觸感都很陳舊,邊緣微微發脆,翻動的時候有一種輕微的脆響。
前面幾頁寫的是一些日常瑣事,天氣、收成、鄰里之間的往來,字跡潦草但還能辨認。
她翻到靠中間的位置,目光落在那幾行字上。
「一九九四年七月十六日,阿成阿安出生,順產,母子平安。阿成先出來的,阿安晚了幾分鐘。兩個小子長得一模一樣,哭得一個比一個大聲。阿成左手臂內側有一小塊印子,像是胎記。阿安身上倒是乾乾淨淨的,什麼都沒有。」
許凝的目光在那幾行字上停了幾秒,然後她合上本子,抬起頭來,看向蘇父:“這本日記本,可以暫時借給我們嗎?”
保險起見,她想帶回警局做一下鑑定。
蘇父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許凝把日記本小心地放進隨身帶的檔案袋裡,沒有再追問,她側過頭看了褚亦揚一眼,幅度極小地點了點頭。
褚亦揚站起來,朝蘇父蘇母微微點了一下頭:“感謝你們的配合。後續如果有需要,我們會再聯絡你們。”
幾人站起身,退出了房間。
門在身後輕輕合攏。
他們又馬不停蹄地從河坪趕回了海城。
回到公安局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走廊裡的燈還亮著,值班的警員看到他們風塵僕僕地走進來,有些意外地打了個招呼。
褚亦揚沒有多停留,直接帶著那本日記本去了痕檢科,把它交給了值班的技術人員,簡短交代了幾句鑑定要求。
第二天下午,鑑定結果出來了。
日記本的紙張、墨水、裝訂工藝經過技術分析,確認與九十年代中期的常見材料高度吻合,沒有近期人為做舊的痕跡。
蘇父沒有說謊,這本日記本確實是從那個年代儲存下來的。
許凝拿到鑑定報告的時候,正坐在指揮中心的工位上,她把那份報告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摺好放回檔案袋裡,沒有多說什麼。
當天下午,她再次向褚亦揚提出了探望蘇榮成的申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