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峻言其他都好,甚至對朋友都非常好,有忙必幫,平時聽說誰有難處也儘量拉一把。
所以他們知道辛夷這麼多年都沒有入駐溫故城的時候,其實是有點驚訝的。
不說父母不喜歡辛夷那檔子事,託搞商場的朋友,把辛夷插進其他高奢商場,溫峻言絕對是辦得到的。
但這麼多年,他們沒有見到辛夷因為這段感情有任何受益。
正常來說,男朋友照顧女朋友,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哪個男方婚前不是殷勤得要死。
而何芊慧是後面來的,恰好就只聽見辛夷算命那段。
她撐著額頭慢慢說:“有些事情不是她提才能做,你家的事我們都大概知道,但畢竟日子是你們兩個過的,不是為父母的,你也27了,是要考慮一下,辛夷今年26了,要結婚的話,真的要儘早。”
旁邊的朋友看向何芊慧,就想到件之前注意到的事情:
“是啊,芊慧扔手捧花的時候,你沒發現星星都沒去接嗎,她手都沒伸,我以為她會第一個去接的。”
另個朋友也有意敲打溫峻言,希望借今夜的事情,讓溫峻言能醒悟:
“這麼多年,正常也有七年之癢了,芊慧他們一年就訂婚,芊慧和得森背景也是差了一大段距離,高得森就沒有讓芊慧等,有些事情,你要自己判斷。”
溫峻言從來都沒想過,在朋友們眼裡,自己是這樣的,大家都嘻嘻哈哈的,他從來沒想到他們的實際想法其實是頗有腹誹,自己的形象並不光鮮。
“在你們眼裡,我是不是一直都做得很差勁?”他語氣有點發飄,一時間其實有種虛幻的海市蜃樓坍塌之感。
在此之前,他以為自己在朋友們面前的形象都是光風霽月。
燈球轉過每一個人,四包圍的下陷式長沙發上,坐著十幾個長相家世各異,或懶散或正坐,但表情都是平靜認真的二三代,每一個,都是溫峻言惹不起的人。
但所有人圍著溫峻言,這一夜沒有一個人有鬆懈的意思,似要得到個答案。
溫峻言和他們或是家世相當,或是稍差一截,不至於到需要點頭哈腰討好,但關係長久以來都是需要維持的。
大家都出身優渥,對於正常的聯姻交往都清楚流程,溫峻言這種,就是不正常的,這六年他負辛夷多。
沒有人怕惹溫峻言。
有個朋友懶得點他,拎起包起身:“你自己掂量吧,但說實話,辛夷和文柏言在一起,我是支援的,之前文柏言送了辛夷一對鴿血紅耳環,是找我的關係弄到的,本來那個礦都開完了,不可能再有一塊這麼好成色的寶石。”
對方路過溫峻言的時候,拍了拍他肩膀,頗有一種“好自為之”的感覺,竟然並不站在他這邊。
稍刻,也有幾個朋友散去。
這些他不知道的事,現在才顯露出來。
一直到大家坐了很久,何芊慧才出聲,給了溫峻言解決辦法:
“我蜜月第一站在日本,你和辛夷在那裡也有一個相當於定情的地方,去北辛夷港故地重遊一遍,其他應該不用我多說了?”
事到如今,辛夷隱隱都有放棄他的意思,溫峻言輕聲應:“好。”
謝卻謙回來取落下的外套,開啟包廂門時,聽見的就是這句話。
大家在神奈川旅遊那個時候,他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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