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自己老闆是遣退了其他聚餐高管,要自己一個人赴宴,將聚餐變成一場近乎於單獨約會的。
秘書遲疑:“辛小姐有男朋友,那您……”
文柏言看著外面的維港夜景,燈火繁華連綿,他並不緊迫,成熟穩冷的側臉浸透在水夜中,透露出一句:
“談戀愛而已。”
接著,跟了他十年的秘書聽見老闆低沉溫和的一句:
“她玩夠了會知道怎麼選。”
秘書訝異。
但自己boss只是在微涼夜色中吹著晚風。
香江夜潮,一波接著一波的水浪黑沉沉,只有天星小輪不息,從兩岸不停接客送迎。
看文柏言的側臉,並看不出他心底溝壑。
秘書試探:“那之後的聚餐,還要幫您支開其他高層嗎?”
文柏言仍然不氣不惱:“和今天一樣。”
明明知道對方有男朋友,boss的態度仍然像勝券在握,依舊按自己的路線一步不錯地走,和辛小姐慢慢相處。
秘書實在不能理解了,畢竟自己和boss接近同齡,按理來說,想的東西應該也接近:
“現在已經有人傳您在追辛小姐了,萬一被人知道您支開其他高管,特地和辛小姐吃飯……”
言外之意,追過還輸了怎麼辦,以自己boss這樣的身份,會顏面盡失。
謝家的長子,並不是那麼好對付。
對方不是溫峻言那樣的草包。
“不用怕。”文柏言輕輕在透明菸灰缸裡捻滅菸蒂,望著對岸的尖沙咀,語氣穩鎮,
“她在享受什麼,我很清楚,她本質上是和我一樣的人。”
很多事,不是她努力了就可以做到的。
他曾經也有過很想做成一件事的時候,但天資是件很殘忍的事情。
而辛夷的出身,就註定了她的能力再強,很多時候也要屈服於權威,她是個以事業為重的人。
她會知道怎麼選。
而辛夷下樓,電梯門剛開啟,還沒出電梯就看見謝卻謙了。
他站在電梯口,不怎麼低頭,只垂著清薄眼皮看手機,高大清長的身影,眉目距離感極強。
但他提著一個紙袋,紙袋裡明顯是食盒,恐怕是擔心她和文柏言吃飯吃不下,特地拎來的。
這畫面,簡直像買完菜的老公在公司門口翹首以盼等她,還穿得嚴嚴實實,冷灰色薄羊毛衫,深藍色牛仔褲,但她知道他衣服下的胸肌鼓鼓囊囊,知道他長腿結實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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