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上去是有點廢物了。
辛夷輕笑,為自己辯解:“現在姐姐也和溫故城簽約了,我們甘松內部還是有能者的,我的存在並不影響兩邊簽約。”
但鄧卓明的面色卻不見好轉,只是不輕不重道:
“小星,如果受了委屈,可以和我開口,多少能幫你一把。”
辛夷當然不會把這些客氣話放心上,她聽過太多客氣話,初入社會時當真了,結果真去求人的時候,只留下尷尬。
像去朋友家玩到飯點,對方家長客氣說留下來吃飯,她真的相信對方真心邀請自己,為表現得親近,一邊吃一邊熱情誇飯菜很好吃。
但對方父母的表情卻逐漸表現得很微妙,不冷不熱和她說,是廚師做的,他們也沒動手,不用誇。
嚴肅來說,畢竟只是同事,她只是同樣態度和氣地說:
“謝謝,有困難的話,我一定會和您開口的。”
辛夷走到桌前:“您坐。”
她衝杯泡茶,帶些揶揄地自嘲:“真沒想到,我上任第一天,就有您這樣的大佛為我坐廟,還以為要無人問津了。”
鄧卓明看了看她辦公室,博古架還空空蕩蕩,檔案櫃只零星擺了材料。
他默不動聲,伸手,食指和中指指腹從邊緣線擦過,還有薄灰,看著乾淨,實際上根本還沒有清理到位:
“我昨天就想過來,但聽說你的辦公室還沒整理完。”
辛夷洗茶,將碧綠的茶水自壺嘴傾斜而出,熱汽婀娜:
“這間辦公室是臨時空出來的,本來我想用我姐姐八年前做副總的那間,後勤和我說,那間辦公室要封存,我姐姐在那裡留下很多回憶,想留做紀念,不能隨便誰來都讓用。”
鄧卓明很清楚:“走廊中間那間吧?”
辛夷笑著,用茶夾將茶杯夾到鄧卓明面前:“是,位置好,但我看還沒這間尾部的辦公室寬敞透氣,而且這裡安靜很多,那邊的玻璃隔斷我受不了,還沒多少隱私。”
鄧卓明從口袋拿出手帕,在桌下安靜擦乾淨手,不欲辛夷看見:
“我原先那間辦公室怎麼樣,也很寬敞,不是西曬沒有那麼晃眼。”
辛夷訝異了一下:“您不用了嗎?”
鄧卓明:“我最近搬到了陳董隔壁。”
辛夷:“?”搬到陳晉峰隔壁,是為了更好觀測對方嗎?
但她禮貌笑著:“……那挺好的,不過我真的覺得這裡不錯,沒人注意我,很多事情,不必被人盯著。”
她的確這麼想,鄧卓明當然不會強求。
但他下一句話,說得辛夷差點被熱茶嗆了一下:“聽說你最近和cho的文柏言有交集?”
這話的言外之意很好察覺,她握了握拳想捂嘴,但還是體面地把茶水嚥了下去:“您從哪得到的訊息。”
“不難打聽,但你覺不覺得”鄧卓明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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