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掉電話,辛芷更尷尬了。
溫峻言卻反而不見尷尬,只是冷麵坐下來,他護火點了支菸,指間夾著煙,盯著辛芷:
“這就是你們承諾的,會讓辛副總參與交涉?”
他將古董單鉤火機隨意撂在辦公桌上:
“和你們合作,無非是為了辛夷,你們自己也清楚,溫故城從來不和你們這個等級品牌合作,如果不是辛夷,我們連見面的機會都不會有。”
辛芷連忙坐到他身邊,笑著說:“也不是這麼說,畢竟甘松集團現在也是上升期,有好些品牌已經轉型,定位也是高奢,我們之前的老牌子知名度也很高。”
溫峻言靜靜看著她。
辛芷也知道自己說得虛,他們哪有這個機會。
也就是溫峻言喜歡辛夷。
辛芷只能扮作笑臉,哪怕再討厭辛夷,也只能借辛夷的光去攀關係,好讓溫峻言消氣:
“是,妹夫,我也知道,甘松現在和溫故城達成這麼深度的合作,肯定是沾光了。”
“辛夷沒讓你們沾,你們就不能沾。”溫峻言把玩著單鉤火機,看都沒看她一眼。
辛芷心裡暗罵一句,但還是滿臉帶笑,這與她傲慢且稍顯硬朗的長相不符:
”但我們的專業能力,肯定不會讓你失望,我妹入駐cho一個月,就給銅鑼灣那棟cho人流提升幾倍,這件事妹夫應該有聽說?”
“行,那就談專業。”溫峻言拿起他們的檔案,凝睇他們的成果,
“你們的專業度不如辛夷,連品牌調性和適配的地區都安排不好,在上海最繁華地帶的溫故城放輕奢服裝線,要賣多少件才夠付租金?”
他撩起眼皮,看了辛芷一眼:“辛夷從來不會犯這種低階錯誤。”
辛芷沒想到會有這種錯誤,下意識像以前一樣甩鍋:
“這是下屬那邊一時弄錯了,我們再讓人檢查一遍。”
溫峻言都笑了:“弄錯了,我不提醒你們,你們就照這麼佈置下去了。”
但之前,甘松從來沒有和這種等級的商場深度合作過,也就是零零星星進了個別高奢,幾無全線入駐經驗,忙中出錯也是正常。
其實根本不止這一處失誤,溫峻言和太多奢侈品牌合作,像這種規劃看過不知道多少份,甘松這邊,完全還沒有步入高奢商場的氣候。
但他懶得一個個拎出來了,他不是來支教的:
“照你們的能力,如果沒有辛夷,這麼多入駐位,一個都不會落到甘松身上。”
幾百間入駐位,加起來佔地近百萬伬,一個月租金照理來說都要八千多萬。
但溫峻言免了三分之一,積年累月算下來,甘松恐怕要省十幾億,溫峻言大可以把這些入駐位租給別的品牌,不用虧損這麼多錢。
“我就一個要求,別搶功,把辛夷叫回來,我的錢不是白砸的。”
辛芷怎麼肯,但好說歹說溫峻言都不理會,反而是溫故城的人在收拾檔案,準備赴下一場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