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豪門秘辛。
辛總和陳董可是一家人,肯定知道陳董在傢什麼樣。
辛夷放輕音量,像是有點為難,還笑著:
“這不就是正常的事嘛,你又不是不知道,問這個幹嘛,回去工作。”
正常的事……
周圍人心裡不禁發散。
的確想不到平時嚴肅的陳董私下裡做小伏低,嘖嘖依附他人為生就是這樣。
而秦思辛夷默笑不語,腳步輕鬆地回辦公室。
下午時分,老劉來敲門了,本來就瘦,現在瘦得顴骨都突出來,黑眼圈也重,頭髮灰白,一下子老了二十歲,穿得灰撲撲。
辛夷拍拍他的肩:“劉經理,在裡面受苦了。”
老劉的眼眶泛熱,苦笑:“總比樂呵呵什麼都不知道的好,還好孩子是我的,剛剛回家給孩子做完飯,都不敢讓孩子知道。”
辛夷親自為他倒茶,態度親和,但嘆了口氣:
“這件事其實影響有點惡劣,我為你保留職位,不少人有異議,所以想問你,能不能接受暫時下調職級,待遇稍變,等風波過去,我找個合適機會把你提起來。”
老劉笑容裡都是苦澀,法令紋像兩條斧痕深深摺進去:
“沒關係,這是保我,我不是不識好歹的人。”
他低下頭,回憶起這二十年,簡直像一個大笑話:
“工資什麼已經無所謂了,以前我還撈油水,您可能多多少少都有聽說過了,我前妻花銷大,總怨我沒錢,我一開始到處接私活,發現也不夠養她,想把自己每一寸骨頭都刨乾淨給她,就發現了這種歪路……也是我自己有問題,不該走這條路。”
辛夷安靜看著他,並不打斷,也不指責,只是耐心聽著。
老劉低著頭,雖然笑著但苦得像在哭:“現在我還能計較什麼待遇?辛總肯要我就很好了,我這個人也不花錢的,你看得見。”
也是,他撈油水十年,但西服是舊的,襪子是縫縫補補的,領帶也是廉價的,今天他人一垮,不再精神抖擻,穿著這些衣服,簡直像蒙了塊布。
光看他本人,一點都感覺不到他是個偷奸耍滑的人。
辛夷聲音和氣:“你能主動承認已經很好了,大部分人做不到,這個時候恐怕都不敢和我說自己的錯處,怕我不要他們。”
老劉眼神稍痛:“要不是有苦衷,我不願意走這條路,當時她欠了一筆高利貸,追債的人砸門,去學校抓我們孩子,我做了很久心裡鬥爭才敢撈,現在終於不用撈了,其實我輕鬆了。”
“所以你知道,我其實是要給你一定處罰的。”辛夷溫聲道,
“我會給你連降兩級,還要用法律手段,讓人向你前妻追回那些撈的錢。”
老劉眼裡死灰復燃:“……還可以這樣嗎?”
辛夷肯定告訴他:“當然,享受了就要付出,不會只有你一個人接受懲罰,至於你,全額補繳之後,我會讓公司出具一份諒解書,不用以職務侵佔罪坐牢。”
老劉踉踉蹌蹌起身,深深對辛夷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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