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想了想:“真心瞬息萬變,我相信他喜歡我,但我媽媽的聯姻丈夫,曾經也為她豪擲過億,讓她手上公司迅速擴張百倍。”
那個年代的過億,當時滿天商報都在報道陳家長子為辛家千金豪擲億萬,衝冠一怒,只為讓她在港島有話語權。
手機那一頭沉默了很久,都沒有回覆辛夷。
辛夷知道自己的婚戀觀不正常,但她不想再寄人籬下了。
“好啦好啦不講這些了,好沉重,好不容易聊一次天,你最近怎麼樣?”
Lachy那邊應該是敲敲打打,才發來簡短的一句:
“我以為很好,但發現其實不好。”
辛夷正想關心對方,但Lachy很快就回復:“以後再說。”
對方立刻就下線了,連給辛夷緩衝的時間都沒有,對方線上標識立刻變成灰色。
辛夷想來自己的確是說得太多了,有時候也不能太交心,顯得她像個神經病。
謝卻謙應該在家等著她吃飯了,辛夷拎起包出門,一路都覺得很幸福。
人流穿梭,她好像短暫有了家,有熱氣騰騰的餐桌在等著她。
辛夷乘電梯上樓,電梯門開啟,她滿懷期待開門。
但沒想到屋內光線黯淡,只剩下幾盞昏黃的燈光,將室內照得安謐恬靜,屋內多了很多東西,震撼的巨大流星燈、玩偶手辦、香水瓶形狀的巨大展示櫃。
是Coco香奈兒經典的粉色小方瓶,純玻璃,辛夷好奇走過去開啟,發現裡面放了一整櫃的古董香水。
其中還有辛夷都很難找到的古董香。
七十多年前某頂奢品牌的初代香水,瓶身是南瓜,瓶蓋是飛鳥銜枝的金色雕花,一開啟,鳶尾花的香氣撲鼻。
家裡有恆溫恆溼的香水儲藏室,把這些香水擺在這裡,無疑是希望她一眼看見,這是送她的禮物。
辛夷一瓶瓶幸福地聞過來,好一會兒才放下,去找謝卻謙。
這個人,自己放了一堆禮物在這裡又不露面。
不知道怎麼的,房子裡這麼暗,也不見麥姨在。
但她樓上樓下全找了一遍,都沒見到謝卻謙蹤跡。
再下樓,卻發現謝卻謙就在她剛剛一眼可以看見的地方。
他坐在暗處,安靜地看著她。
謝卻謙視線深墨,在餐桌盡頭一聲不響,只有桌上美麗的白色玉蘭花雕刻蠟燭在燃燒,搖曳的燭火在他臉上鍍上淺淺昏黃燭光,那張凜俊高貴的臉像雕塑神只。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深到晦暗,像打量,也像深究,卻是溫和沒有攻擊性的。
辛夷都被嚇了一跳:“你怎麼不說話?”
謝卻謙平靜說:“想我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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