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蘭激動的一晚上沒怎麼睡，天沒亮，乾脆起來了。
磊子還在睡，張嬸己經灶房忙活了。聽見玉蘭起來的動靜，端著一碗荷包蛋進來，碗裡臥了兩個，白生生的，湯麵上飄著蔥花。
“吃了再走。”
玉蘭接過碗，鼻子一酸，自從生了兒子，婆婆對她比以前好多了，張嬸接過空碗，從炕上把磊子抱起來。磊子被吵醒了，哼唧了兩聲，趴在張嬸肩膀上又睡著了。
“路上小心，到了給村長家打個電話。”
“知道了，媽。”
張嬸把磊子遞給她，又親了親磊子的臉蛋。
“奶奶的乖孫，奶奶會想你的。”
“媽，有空我就帶磊子回來看您。”
玉蘭接過孩子，把磊子的包袱挎在肩上，抱著磊子出了門。張嬸站在院門口，看著她的背影，喊了一句：“到了好好幹，別給人家添麻煩。”
玉蘭嗯了一聲，沒有再回頭。
驢車晃晃悠悠地上了路。玉蘭抱著磊子坐在車板上，磊子醒了，睜著一雙黑亮的眼睛到處看。玉蘭把包袱裡的錢摸了一遍，襁褓裡三塊，貼身口袋裡兩塊，鞋墊底下還藏了五塊。張嬸交代的，錢不要放在一個地方。
驢車走了將近兩個時辰，終於到了縣城。玉蘭抱著磊子跳下車，伸手去掏錢，臉色一下子變了。
貼身口袋裡的兩塊不見了，好在襁褓裡和鞋墊底下的還在。
她的手在口袋裡又掏了好幾遍，空的。又把包袱翻了一遍，也沒有。
玉蘭站在路邊，臉白了。
“大嫂，車錢三毛。”趕車的老漢喊了一聲。
還好錢沒放一個地方，不然就全完了。
“大叔，我錢被偷了，你有沒有看到是誰？”
“我一首看趕路，真沒注意，丟了多少？”
“兩塊錢。”
老漢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看見她懷裡抱著孩子，眼裡閃過一絲不忍。
“你要去哪？我送你。一個人帶個奶娃娃怪可憐的。”
玉蘭抬起頭：“大叔，我要去菊花飯館，你知道不？”
“知道。”老漢往街那頭指了指，“我帶你過去。”
玉蘭抱著磊子，跟在老漢後面。走過兩條街，老漢在一家飯館門口停下來，朝裡面喊了一聲：“李老闆，有人找！”
李菊花從櫃檯後面探出頭來，看見玉蘭抱著孩子站在門口，眉毛皺在一起苦巴巴的樣子，趕緊迎出來。
“是玉蘭吧？桂花跟我說了。路上出啥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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