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霧梨垂了垂眸，輕聲道：“我也沒想到……”
裴書昀又是一陣咳嗽，蘇霧梨連忙道：“高公公不是給了你安元凝露嗎？怎麼看著一點好轉都沒有？”
“已經好多了，”裴書昀看著她，目光認真起來：“阿梨，我這次來，是想當面問你一句話，你想一輩子留在宮裡嗎？”
“自然不想。”蘇霧梨毫不猶豫地說了這四個字。
她頓了頓，接著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歡皇宮的拘束和規矩。更不想和別的女人勾心鬥角，只為了爭一個男人。”
雖然君如珩現在說得好聽，只要她一個，還要給她後位。
可一輩子這麼長，君如珩又是擁有至高無上權力的帝王。
過些年她年老色衰，卻有源源不斷的美人出現在君如珩身邊，難道他真能抗住朝臣的壓力以及數不清誘惑？
蘇霧梨低聲道：“更何況，君如珩性情大變，陰晴不定，尤其有些時候……”
她沒再繼續說下去，目光卻不自覺落在手腕上，那條解不開的赤金手鍊。
每次看到這條手鍊，似乎都在提醒她，君如珩可以隨意掌控她的一切。
她不想把自己的命運，完全交到一個男人手裡。
一輩子被人掌控……
裴書昀將蘇霧梨的每一個細微表情都看在眼裡，握著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緊。
雖然蘇霧梨毫不猶豫地說要離開，可他看得清楚，她要離開，是因為君如珩是帝王，而她不信任一個皇帝的承諾，也不願意一輩子被困在宮裡。
而不是……真的那麼牴觸君如珩這個人。
這個念頭湧上來的瞬間，裴書昀只覺得一陣氣血翻湧，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
他忽然重重地咳嗽起來，彎下腰，肩膀劇烈地顫抖。
蘇霧梨倏地回神，連忙道：“你怎麼了？怎麼忽然咳得這麼厲害？”
半晌，裴書昀才勉強止住咳嗽，擺了擺手，聲音沙啞：“沒事。”
蘇霧梨無奈地嘆了口氣：“每次都是‘沒事’。你這副身體經不起折騰，要想多活兩年，以後還是該好好調養。”
裴書昀眼底露出一點笑意，“阿梨希望我多活幾年嗎？”
“自然，”蘇霧梨點頭，毫不猶豫道：“我們是朋友啊。”
裴書昀緩緩勾起唇角。
是啊，在這個世界裡，沒有人比他和阿梨更親近了。
他輕輕鬆了口氣，笑著道：“我還真怕你信了君如珩的甜言蜜語，準備一輩子留在宮裡。”
他語氣認真起來：“阿梨，你別忘了，這個世界裡的人物和劇情早就定好了。
如果大幅度篡改，我擔心……會造成我們難以預料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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