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如珩臉色緊繃,顯然正壓抑著翻湧的怒意。
他之前想帶阿梨去海棠山莊,可阿梨拒絕了,說是剛和離不宜出門。
可她今天不僅出門了,還見了裴書昀!
想到這裡,他便恨不得立即擰斷裴書昀的脖子。
他語氣透著寒意:“阿梨,你是不是應該跟朕解釋一下,為何你會和裴書昀同時出現在忘憂樓?”
裴書昀立即道:“陛下誤會了,微臣並不知道阿梨也來了忘憂樓。”
君如珩厲聲打斷他:“文安侯,你與阿梨已經和離,這稱呼是不是該改一改!”
裴書昀頓了頓,聲音虛弱卻不卑不亢:“陛下,忘憂樓是微臣的產業,微臣今日過來,只是因為樓裡的生意出了點小狀況,過來看看。”
“原本微臣已經打算離開,若不是陛下忽然派人將微臣帶來,微臣並不知道……蘇小姐今日也在。”
君如珩冷嗤一聲,語氣裡滿是譏諷:“什麼生意,值得讓咱們病弱的侯爺,親自跑一趟?”
聽到這裡,蘇霧梨很快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原本她以為今日用蘇玉嫻做擋箭牌出府合情合理,裴書昀做事也一向謹慎,應該不會被抓到把柄。
卻不知哪裡出了錯,也可能裴書昀離開時疏忽大意,被暗衛發現了。
她抿抿唇,語氣平靜:“陛下,我並不知道侯爺今日也來了忘憂樓。
是我姐姐拉著我出來陪她相看,陛下若不信,大可去問姐姐和尚書府的下人,便知我有沒有說謊。”
君如珩看著她,眼底幽深,難辨喜怒:“竟然有這麼巧的事?你今天陪蘇玉嫻相看,文安侯就正好拖著病體來查賬?”
“阿梨,你覺得,朕信不信?”
裴書昀擰眉道:“陛下有什麼怒火,大可衝著微臣來,微臣甘願受罰。但請陛下不要責怪蘇小姐。”
君如珩猝然看向他,眼底滿是戾氣:“裴書昀,你已經和阿梨沒有任何關係!朕有沒有警告過你,不要再接近阿梨!”
雅間內的氣氛,頓時變得無比緊張。
蘇霧梨手指緊了緊,語氣低落道:“陛下,方才在忘憂樓,嫡母誣陷我給姐姐下藥……現在,陛下也來冤枉我。”
她自嘲地扯了扯唇角,“我哪有那麼大的本事,未卜先知,做到這一切。既然陛下不信,我也無話可說。”
裴書昀立即道:“陛下,微臣確實不知道蘇小姐在忘憂樓,如果陛下不信,那就算是微臣居心不良、故意接近蘇小姐。
但蘇小姐是無辜的,她如今的處境已經十分艱難,還請陛下不要再指責她。”
君如珩厲聲道:“朕讓你開口了嗎!”
裴書昀的話,讓他無比惱怒。
說得好像這世上只有他裴書昀心疼阿梨、設身處地為她著想一般!
他又哪裡有責怪阿梨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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