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霧梨道:“這是我自己的事。”
誠然,文安侯府有很多不足。
但是,裴書昀雖然病弱,卻從不需要她照顧,反倒盡力給她最大的自由。
秦氏耳根子軟,婚後也從沒有刁難過她、讓她立規矩。
至於裴書婉,性子天真溫婉,兩人平時相處得一直很融洽。
哪裡有君如珩說得那樣不堪?
更何況,難道宮裡就比侯府好了嗎?
太上皇雖然已經離宮,眼下宮裡也沒有其他嬪妃,可這都只是一時的。
一個帝王,將來怎麼可能沒有三宮六院?
在這宮牆之內,倘若有一天他後悔了,或者她後悔了……到時候,她連退路都沒有。
再說,他嘴上說得再好聽,可實際上呢?
蘇霧梨忽然抬起手腕,抬眸看著君如珩:“陛下,這條手鍊我不是很喜歡,可以幫我解下來嗎?”
皓腕如雪,冰肌玉骨。
那條精美絕倫的赤金嵌寶手鍊戴在上面,雖也賞心悅目,卻沉甸甸地墜在那裡,像一道無聲的枷鎖。
君如珩情不自禁地握住她的手腕,指腹輕輕摩挲著那條鏈子,目光幽深:“朕覺得阿梨戴著很好看。”
他喜歡看到她身上戴著他送的東西,就好像……留下了他的印記。
蘇霧梨語氣堅持:“可我不喜歡。”
君如珩的目光暗下來:“朕聽說,裴書昀平時送了你很多首飾,你經常戴在身上。”
他說著,語氣裡帶上了幾分酸澀,“怎麼,他送的你就喜歡,朕送的你就不喜歡?”
蘇霧梨耐著性子解釋:“阿昀給我定做的首飾,都是可以防身的。”
君如珩輕嗤一聲,眼底滿是不屑:“那是他無能,沒能力保護你,才弄那些花裡胡哨的東西。”
“以後阿梨留在宮裡,留在朕的身邊,只要別再像之前那樣亂跑,自然不會再遇到任何危險。”
“自然……也就再也不需要那些東西了!”
蘇霧梨抽回自己的手腕,只覺得一陣諷刺。
男人的鬼話果然信不得。
說是摘星星、摘月亮,可僅僅是一條手鍊而已,他都不肯給她解下來。
她不想再費唇舌,淡聲道:“算了,我們回去吧。”
她轉身離開了密室,裙襬拂過門檻,頭也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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