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公公滿意地點點頭：“如此，咱家也能放心回宮覆命了。”
他說完又轉向蘇霧梨，語氣恭敬，“不知可否勞煩蘇小姐，借一步說話？”
蘇通海連忙道：“阿梨，你替為父送送高公公吧。”
蘇霧梨微微頷首，跟著高公公往外走去。
一行人離開後，蘇通海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瞪了蘇玉嫻一眼：“你跟我過來！”
蘇玉嫻和姚氏對視一眼，不情不願地跟著蘇通海進了廳堂。
房門一關，蘇通海便擰眉道：“以後把你那些小心思收一收，別再針對阿梨！否則，可就不是罰跪思過那麼簡單了！”
蘇玉嫻不服氣地嘀咕：“她一個被掃地出門的下堂婦，有什麼……”
“還敢胡說！”蘇通海臉色驟變，厲聲打斷她，又不滿地看向姚氏，“你看看你把女兒教成什麼樣子了？那些話，是她一個未出閣的小姐該說的嗎？”
姚氏扯了扯嘴角，不以為意：“老爺，嫻兒只是性子率直了些。總好過那些朝三暮四、被掃地出門的棄婦。”
她仗著自己是太后的親妹妹，向來不太把蘇通海的話當回事。
蘇玉嫻見母親為自己撐腰，更加理直氣壯：“娘，您說太后姨母怎麼會對蘇霧梨這麼好？不僅給她賞賜，還專門邀她赴宴。”
“她一個棄婦，以後就該閉門不出，憑什麼參加宮宴啊？”
蘇通海恨鐵不成鋼地瞪著她們，壓低聲音道：“你們真的以為，高公公是奉了太后娘娘的命來的？”
他一字一句道：“那是御前總管太監，是陛下的人！”
這時，姚氏也反應過來了，臉上的從容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縫。
蘇通海沉聲道：“總之，你們以後別再針對阿梨！若是惹怒了陛下，別說是我，恐怕太后娘娘也保不住你們！”
原本，他也覺得有個和離的女兒很傷臉面。
可如果陛下真的在乎蘇霧梨……那麼事情可就不一樣了。
姚氏皺了皺眉，有些不甘：“老爺，會不會是你想多了？依妾身看，如果陛下真的在意蘇霧梨，怎麼不直接將她留在宮裡？”
蘇通海沉吟：“阿梨畢竟剛剛和離……就算陛下對她有意，也不能立即將人接進宮，總得緩一緩。”
姚氏不以為然地輕嗤，“緩一緩？過個三年兩載，等陛下身邊有了新人，還會惦記著她一個嫁過人的女人？”
姚氏這麼一說，蘇通海也有些不確定了。
不過，前段時間朝臣死諫陛下選秀一事還歷歷在目……
陛下如今的性情，早已和身為儲君時大不相同，他也不敢隨意揣測。
“無論如何，你們都別再招惹她。”
說罷，他轉身去了書房。
身後，蘇玉嫻的手指深深掐入掌心，眼底滿是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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