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壓低聲音,恨鐵不成鋼道:“一個已經和離的庶女,又得了陛下看重,以後不一定是什麼造化!你怎麼如此目光短淺!”
他又轉向蘇玉嫻,語氣同樣嚴厲:“還有你,以後沒事別去招惹阿梨!再讓我知道你們私底下苛待她、鬧出什麼事情來,別怪我家法伺候!”
說罷,蘇尚書狠狠一甩袖子,氣沖沖地走了。
房門“砰”的一聲關上,房間內安靜了一瞬。
姚氏氣得一巴掌拍在桌案上,手心都有些發麻:“蘇霧梨這個小賤人,竟然敢去老爺面前告狀!”
蘇玉嫻咬著牙道:“娘!咱們難道就要眼睜睜看著這個賤人這麼得意嗎?我不管,您想個法子,把她趕出去!”
姚氏深吸一口氣,冷靜了片刻,眯了眯眼睛,眼底閃過一絲陰狠:“她以為,有老爺護著,我就拿她沒辦法了?”
她沉吟片刻,很快有了主意,對蘇玉嫻壓低聲音道:“你這樣……”
蘇玉嫻聽完,眼珠子轉了轉,臉上浮起興奮的表情。
忍不住低聲笑起來:“還是娘有辦法!事成以後,蘇霧梨這個賤人不僅要灰溜溜地離開尚書府,還不會再成為我的絆腳石!”
姚氏嗤笑一聲,得意道:“蘇霧梨竟敢在我面前班門弄斧,不給她點顏色看看,她怕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
次日上午,蘇玉嫻帶人過來找蘇霧梨。
她的態度一改昨日的刻薄,一進門就挽著蘇霧梨的胳膊,聲音親熱:“阿梨,之前的事都是誤會,你別放在心上啊,爹孃已經斥責過我,姐姐也知道錯了。”
她轉頭看向身後的丫鬟,寶翠立即端著托盤走過來,上面是一條珍珠項鍊。
蘇玉嫻笑著道:“這條珍珠項鍊成色極好,我自己都捨不得戴呢,送給妹妹做賠禮吧。”
蘇霧梨沒在意那條項鍊,只是垂眸一笑:“姐妹之間何必這麼客氣,以前的事,我原本也沒沒放在心上。”
蘇玉嫻更開心了:“我就知道阿梨性子好,不會和姐姐計較的。”
她拉著蘇霧梨坐下,東拉西扯了一陣,終於切入正題。
她目光閃了閃,故作嬌羞道:“阿梨,姐姐明日要出門相看,一個人多少有些不便。不如你陪姐姐一起去吧?”
蘇霧梨將蘇玉嫻眼底那點心思盡收眼底,不動聲色地問道:“不知姐姐要和哪家公子相看?”
蘇玉嫻連忙道:“說起來這人你也認識,是光祿寺卿之子,陸彥彬。”
陸彥彬?
蘇霧梨思索片刻,確實對這人有點印象。
這人經常參加各種宴會,喜歡附庸風雅,實則沉迷美色,私下常與狐朋狗友尋歡作樂。以前在宴會上,還試圖糾纏過她,不過後來倒是沒敢繼續。
蘇玉嫻眼高於頂,又一心想進宮做娘娘,怎麼會突然要和陸彥彬相看?
大概擔心蘇霧梨起疑,蘇玉嫻輕輕嘆了口氣,故作無奈道:“前些日子,陸府上門提親,我原本不同意……可父親很看好他。
而且我派人出去打聽了一下,說陸彥彬已經改好了,現在正在用功讀書,準備考取功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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