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霧梨擰眉道:“這是什麼?”
裴書昀吐出三個字:“沉幽引。”
他站起來,對蘇霧梨道:“阿梨,你先等我一會。”
說罷,裴書昀將那條手鍊用帕子包好交給隨從,低聲叮囑了幾句,隨從點點頭,快步走出客棧。
裴書昀返回雅間,低聲道:“那種尋蹤鳥,也不清楚暗衛養了幾隻,但是如今那條藏著沉幽引的手鍊不在你身上,暗衛就暫時追不上你。”
蘇霧梨點了點頭,嘆道:“幸好你來得及時。不然,我哪怕換再多馬車,也無濟於事……”
清荷則開心道:“太好了,這下小姐終於安全了吧!”
蘇霧梨眉間帶著幾分凝重,“還是不能掉以輕心,小心為上。”
沒過多久,裴書昀的隨從石竹回來了,低聲道:“侯爺,我已經將東西放到了路過的馬車上,新的馬車也已經備好,現在出發嗎?”
裴書昀點頭,看向蘇霧梨,“阿梨,此地不宜久,我們快走吧。”
蘇霧梨頓了頓,還是道:“你不能跟我一起走。”
不等裴書昀開口,蘇霧梨接著道:“我知道你擔心我,但你現在正被軟禁,你這樣走了,那就是抗旨!”
“說不定,君如珩會下令全國通緝你!”
她不能看著裴書昀為了她,從侯爺,變成逃犯。
裴書昀壓低聲音:“阿梨,你應該知道,我從來不在乎什麼侯爺的爵位。”
蘇霧梨抿了抿唇,低聲道:“我知道,可婉兒還在侯府,還有侯府上上下下那麼多人……他們怎麼辦?”
裴書昀聲音放輕了些:“君如珩不至於為難一幫老弱婦孺。”
蘇霧梨道:“就算君如珩不故意為難,侯府也承擔不了侯爺失蹤、甚至抗旨的罪名啊!”
她黛眉微蹙:“婉兒還沒出嫁,太夫人年紀也大了,你總得為她們考慮一二。”
畢竟朝夕相處了五年,秦氏和裴書婉,對裴書昀都是真心實意的好,就算不是真正的親人,也不可能一點感情沒有,做不到袖手旁觀。
蘇霧梨看著他笑了笑,故作輕鬆道:“你看,我身邊還有清荷,而且現在尋蹤鳥也被引開了。我們一路小心,不會有什麼問題。”
“過個一年半載,若是君如珩不再找我,等風平浪靜了,我們還可以再聯絡啊。”
裴書昀閉了閉眼,長長嘆了口氣。
他再次睜開眼睛,看著蘇霧梨,“好吧,我可以回去。但是石竹必須跟著你,他武功不錯,可以保護你們。”
石竹就是這次跟著裴書昀一起出來的隨從。
蘇霧梨沒再堅持,“好。”
她站起身,“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兵分兩路。我和清荷、石竹繼續南下,你馬上回侯府,千萬別被人發現。”
裴書昀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轉頭叮囑石竹務必保護好蘇霧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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