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如珩的目光落在她腕上的紗布,聲音低沉:“朕也幫你換藥。”
“我不用。”蘇霧梨下意識掙了掙,手腕卻被他牢牢扣住,分毫動彈不得。
君如珩沒有鬆手,按著她在自己身邊坐下,慢慢解開她手腕上的紗布。
蘇霧梨的傷其實不重,那條赤金手環打造得精緻光滑,按理說不會傷到人,是她強行拉扯才將手腕磨得紅腫,敷過藥膏後早已消了大半腫。
唯有先前金簪劃開的一道細長劃痕,還需要靜養幾日方能癒合。
君如珩看著那道傷痕,眉頭死死擰起,眼底滿是疼惜。
彷彿那不是一點擦傷,而是斷手斷腳的重傷。
他對自己身上的傷毫不在意,可看到她腕間的傷痕,卻感到心口一陣陣抽疼發悶……
君如珩重新替她上藥,動作輕柔、無比耐心,生怕弄疼了她。
最後,他將那枚黃銅鑰匙再次放入蘇霧梨手心,把她的手指輕輕合攏,握在自己掌心。
“阿梨,你之前的包袱就放在庫房。還有你那個丫鬟,今天就會回到你身邊。”
“朕的一切,都可以給你。”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鄭重道:“阿梨,以後你生氣,可以隨意發脾氣,哪怕打朕、罵朕都行,但不準再傷害自己。”
“只要你不離開朕,想做什麼都可以。”
蘇霧梨看著倆人的交握的手,睫羽低垂,沒有說話。
君如珩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肌膚,沉默片刻,忽然道:“阿梨,朕不想等了。我們儘快成婚吧。”
蘇霧梨怔住了,抬眸看向君如珩:“你說什麼?”
君如珩鄭重地看著她,一字一句道:“我們成婚。過幾日太后壽宴,朕就下旨,封你為——”
後面的話,蘇霧梨忽然聽不清了。
她的耳邊響起一陣尖銳的嗡鳴聲,像是什麼東西在腦海深處劇烈震顫。
隨即一陣暈眩襲來,讓她如墜迷霧,眼前的人影也模糊起來。
她下意識抬手按住太陽穴,用力揉了兩下。
君如珩察覺到她的異樣,臉色微變,連忙扶住她的肩:“阿梨?阿梨,你怎麼了?”
他明明就在眼前,蘇霧梨卻覺得他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斷斷續續,怎麼也抓不真切。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兩下敲門聲。
不重,卻像晨鐘暮鼓一般,將她從混沌中拉了出來。
蘇霧梨猛地鬆了口氣,像是溺水之人終於浮出水面,眼前的一切重新變得清晰。
君如珩擔憂地看著她,眉頭緊蹙:“阿梨,你怎麼了?要不要讓太醫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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