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玉嫻臉色大變,慌忙上前行禮,“表……”
她剛想喊出“表哥”兩個字,可是觸及君如珩冷漠的目光,“表哥”兩個字便生生梗在了喉中。
她嚥了咽口水,硬生生改了口:“臣女,參見皇上。”
蘇霧梨垂在袖中的手指也不自覺緊了緊。
她微微蹙眉,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半夜起來關窗的時候,她在自己房間裡聞到一股清淡的龍涎香氣息……
那香氣很淡,轉瞬即逝,當時她以為是睡迷糊了產生的錯覺。
畢竟昨日君如珩對她的態度擺在那裡,那樣的冷嘲熱諷、那樣的暴戾無禮,他怎麼可能半夜去找她?
可此刻見到君如珩,她還是下意識地想到了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龍涎香。
蘇霧梨深吸一口氣,壓住心底翻湧的情緒,站在原地垂眸行禮:“臣婦參見陛下。”
君如珩緩緩朝這邊走來。
他身量頎長,從前總是一襲月白錦衣,端方矜貴,讓人如沐春風,從不給人壓迫感。
可如今他總是一身墨色華服,面色冷沉,周身瀰漫著帝王獨有的威壓,讓人不敢直視。
隨著他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蘇霧梨心尖上,讓她的心不由自主地收緊了幾分。
他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蘇玉嫻顯然比她更急,生怕自己剛才那些話惹得君如珩厭惡,忍不住嬌聲開口:“陛下,臣女剛剛是在和妹妹說笑……”
話沒說完,就被君如珩不耐煩地打斷,語氣冷沉:“看來,是朕往日里太過寬容,才讓你們一個個無所顧忌,連朕的玩笑都敢開。”
蘇玉嫻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都在發顫:“皇上恕罪,臣女知錯了,再也不敢了!”
以前的太子雖然對她沒有男女之情,可也從沒這樣疾言厲色過。
她怎麼就給忘了……君如珩如今已經不是太子了,他是皇帝啊!
然而君如珩並沒有就此放過她,沉聲喊道:“來人!”
高德全立刻帶著人走過來,躬身道:“陛下,有何吩咐?”
君如珩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蘇玉嫻,語氣不帶絲毫溫度:“將蘇玉嫻送回尚書府,告訴蘇尚書,以後好好管教女兒,讓她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再有下次,他這個尚書,也就做到頭了。”
蘇玉嫻的臉色瞬間慘白,整個人癱坐在了地上。
被總管太監親自送回去,等於是被趕出宮門,還要面對父親的震怒和責罰,只怕禁足都是最輕的懲罰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不過是想氣一氣蘇霧梨,怎麼就招來了這麼嚴重的後果?
蘇玉嫻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想要求情。
可高德全已經走了過去,不輕不重地“扶”起她:“蘇小姐,請吧。”
蘇玉嫻被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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