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靈羲己經在估價了。
她掏出手機,開啟計算器,一邊評估一邊按。
“這根西百年,五百萬。這根三百八十年,西百八十萬。這根三百五十年,西百二十萬……”她按得飛快,嘴裡唸唸有詞,活像個在菜市場算賬的小販。
溫老在旁邊聽著,時不時插一句。
“那根品相更好,再加二十萬。”
“這根蘆頭有點松,減三十萬。”
兩人一唱一和,配合默契。
戴安晴也不插嘴,就端著茶杯看著他們。
她心裡有數,楊靈羲報價果然比她祖父大方,比市場價還略微好一些。
算到最後,楊靈羲抬起頭,眼睛亮得嚇人。
“安晴,這三十根,總價1.49個小目標,我們三人各轉你5千萬。”
戴安晴看了眼她手機上的數字,點點頭,“好,謝謝三位惠顧。”
楊靈羲二話不說,拿起手機就轉賬。
操作完,她抬頭看著戴安晴,表情複雜。
“安晴,你現在是真富婆了。我這二十三年攢起來的零花,還沒你這一單多。”
戴安晴笑了笑,“運氣好,碰上你家這樣的買家。再說,別拿你的零花跟我的全部身家比,這太傷人了。”
溫老也轉了賬,轉完長出一口氣,靠在椅背上,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丫頭,上次那批參,你可幫了大忙了。”他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說。
“我那幾個老夥計,都是當年戰場上滾過來的,身上沒一塊好地方。年紀大了,一到冬天就遭罪,躺在床上翻不了身。結果你那參一吃下去,嘿,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今個兒老李還給我打電話,說他能下地走路了。”
他頓了頓,聲音有些發啞。
“那幾個老傢伙,當年是替我擋過子彈的。這些年我眼睜睜看著他們遭罪,一點辦法都沒有。丫頭,你這份恩情,溫爺爺記著呢。”
戴安晴給他添了茶,“溫爺爺別這麼說,收了錢,還當您一聲謝,那我可太慚愧了。”
溫老笑了,笑著笑著眼眶就紅了。
“那點錢算什麼?你知不知道,你那幾根參,老傢伙們至少能多活十年,再多看看這個太平盛世。”
楊靈羲在旁邊插嘴,“是呀,安晴,我送回去的野山參,我爸拿去製藥廠,質檢那邊的人當場傻了,訊息傳出去,客戶都搶瘋了,我爸給我升職了,現在是採購部總監啦……”
戴安晴故作誇張道:“哇,恭喜楊總升職,回頭咱得慶祝一番。”
“行了行了,知道靈羲丫頭你厲害。”溫老擺擺手,轉向戴安晴,“丫頭,上次我託你找的藥材,有訊息了嗎?靈芝、鐵皮石斛那些。”
戴安晴點頭,“有。但得等一兩天,我這兩天太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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