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婆回過神來,繼續說:“老太爺爺自然是答應了這個要求。老先生就在村口那棵大槐樹下打坐,打了一天一夜。第二天早上太陽出來的時候,他站起來,說了一句‘好了’,然後就走了。”
“走了?”溫老驚訝道,“就這麼走了?”
“走了。”二叔婆點頭,“他走後,村裡枯了的莊稼重新活了過來,渾了的井水重新變清了,河裡死了的魚也都沒了,像是從來沒發生過一樣。生病的人,第二天早上起來,全好了,比沒病的時候還精神。”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
“村裡人為了感謝他,想給他立個長生牌位,可他不肯,老太爺就請人畫了這幅畫像,掛在堂屋裡,逢年過節上香供奉。一代傳一代,傳到我婆婆,傳到長房大嫂,也就是安晴的奶奶,他們不太在意這事,慢慢就淡忘了。”
二叔婆看著那幅畫像,眼眶有些泛紅。
“晴丫頭的太爺爺臨終前,把我們叫到床前,交代了一件事——‘這幅畫像,不許帶走,不許移動,就讓它掛在那裡,繼續等那個人。”
她轉過頭,看著戴安晴,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戴安晴心裡也咯噔了一下,難不成自己就是那個特別的人?
自從回到這座老宅,自己推開了那扇神奇的大門,能與遠古部落的赤蔓、歷史沒有正式記載的涼國褚將軍見面,交換物品,解決彼此的困境......
裴星辰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看向她的目光多了一重思量。
裴老爺子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
“青雲子先生的本事,我領教過。但有一件事,我一首想不通。”
“什麼事?”溫老問。
裴老爺子看著那幅畫像,目光凝重。
“按二叔婆所說,百年前,青雲子先生就來過村裡,可我小時候,也就是六十多年前,他來家裡那年,看起來才五十來歲,一個人,怎麼可能幾十年都不老?”
堂屋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心中都在猜測,這是不是一位長生不老的人物。
而他現在是否還活著在世間?
戴安晴低頭看著那幅畫像,畫中人的衣紋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那雙若隱若現的眼睛,像是穿透了百年的時光,正落在她身上。
她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卻又未能完全參透。
“晴丫頭?”二叔婆喊了一聲。
戴安晴回過神,笑了笑,“二叔婆,我沒事。”
她把畫像重新掛回牆上,退後兩步,仰頭看著。
畫中人的面容依然模糊,但她不再覺得陌生了。
溫老率先打破沉默,笑著說:“晴丫頭,先看看你給我安排的屋子。老宅修復得怎麼樣了?”
戴安晴回過神來,領著他們往西廂房走,一邊走一邊介紹。
“這兩間是剛收拾出來的,床鋪被褥都是新的。衛生間在隔壁,熱水器己經裝好了,可以洗澡。就是村裡條件有限,比不上城裡,您將就住。”
裴老爺子推門進去,看了看,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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