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來，走到那堆衣物前，彎腰拎起一件，手指在面料上按了按，又翻過來看了看內膽的羊剪絨。
他的手指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激動。
“晴姑娘，這是……”
“軍大衣，寒區專用的，能扛零下三十度。”戴安晴說，“裴先生準備的，六萬件。”
褚辭安的手頓住了。
他把大衣披在身上，立即隔絕了外頭的寒冷，身上暖洋洋的。
戴安晴沒有停頓，繼續從識海中取出物資。
第二批是複合弩和箭矢，墨綠色的長條木箱一個接一個地出現，摞在軍大衣旁邊。
她撬開一個箱蓋，從裡面取出一把複合弩，遞給褚辭安。
“這是複合弩，有效射程一百五十米，配有瞄準鏡和夜視儀，夜間也能用。穿透力極強，普通的鐵甲擋不住。”
褚辭安接過那把弩，在手裡掂了掂，又拉了一下弦，感受了一下力度，他的眼睛立即亮了起來。
“一百五十米？”他的聲音有些發緊，“我軍中最好的弓箭手，有效射程也不過百步。這個……射一百五十米還能穿透鐵甲？”
“可以！”
戴安晴又從箱子裡取出一支箭矢，碳纖維的箭桿，三稜形的合金箭頭，閃著寒光。
“這種箭矢配合這把弩，三百米內都有殺傷力。而且配了瞄準鏡，不用靠眼力估算距離，只要把目標套在鏡中的十字線上，扣動扳機就行。”
她簡單演示了一下如何裝箭、如何瞄準、如何擊發。
褚辭安看得很認真，每一個步驟都問得很細，末了，他把弩抱在懷裡，像是抱著什麼稀世珍寶。
“晴姑娘，這種弩，有多少？”
“二百把。箭矢兩萬支。”
褚辭安的下頜繃緊了一瞬，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沒說話。
戴安晴又取出第三批物資。一排排黑色的小方塊，大小像撲克牌，每個方塊上都有一個紅色的按鈕和一個小小的指示燈。
“這是遙控地雷。”她的聲音壓低了幾分，“不是殺傷性的，是震撼彈和煙霧彈的複合體。觸發後會產生強光和巨響，能讓敵軍暫時失明失聰，同時釋放濃煙掩護撤退。不致命，但足夠製造混亂。”
她拿起一個地雷，演示瞭如何使用，拉開保險栓，按下按鈕，然後扔出去。延遲三秒後引爆。
褚辭安接過一個地雷，在掌心裡翻來覆去地看了看，眉頭微微擰著。
“此物……不會炸死人？”
“不會。但能讓敵人暫時失去戰鬥力，少則一刻鐘，多則半個時辰。這段時間裡，你們可以趁機反擊，或者撤退。”
褚辭安點了點頭，把地雷小心地放回箱子裡，又問：“有多少？”
“五百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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