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簾被掀開,副將陸光宗大步流星走進來,狀似關心地呼喊他,實則帶著試探。
褚辭安想應聲,喉嚨卻像被東西掐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茶盞,盞底還剩半口茶湯,顏色比平時深了幾分。
有人下了藥。
這個念頭剛閃過,他的腿就軟了下去,整個人從椅子上滑落,膝蓋磕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閉上眼睛之前,瞥見陸光宗眼中一閃而逝的得意。
而他不知道的是,陸光宗將他拖上了床榻,還貼心地為他蓋上被子,放下了蚊帳。
而後,他收斂了臉上的得意之色,大步走了出去。
走到門口,他鄭重對褚辭安的親衛囑咐道:“將軍連續熬了兩個通宵,撐不住了,己經歇下,誰也不許打擾將軍休息!”
親衛立即領命,陸光宗所言屬實,眼看冰雪日漸消融,兩軍重新對壘的日子越來越近。褚辭安為了盯著趕工修建城牆,將軍是真的兩日兩日沒閤眼了。
這時候,顧言從外頭走來,正欲掀開簾子進屋彙報,卻被親衛抬手攔住:“顧副將軍,請留步!”
陸光宗皮笑肉不笑地補充道:“顧副將,將軍歇下了,任何人不得打擾,有事明日早說。”
顧言的臉色變了變,不理會陸光總,盯著親衛問:“將軍真的歇下了?”
親衛遲疑了一瞬,點頭道:“是的,將軍這幾日太累了,雙眸全是血絲,顧副將還是明日再來吧。”
顧言默了默,轉身離開。
陸光宗盯著他離開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嘲諷,隨即帶著自己的親兵,悄然離開了營地。
顧言回到自己的營帳,處理了些軍務,待他終於放下筆,想起將軍早早歇下的事情,越想越不對勁。
將軍與那邊的仙女約定今夜見面的,絕對不可能放仙女的鴿子。
他立即起身出去,打算找褚辭安問問,可親衛仍然不讓他進門,只能去找陸光宗。
可他在營中找了一圈,陸光宗不在。
他自己的營帳空著,親衛說陸副將去了後山,誰也不見。
顧言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後山。那是褚辭安去見的地方,陸光宗怎麼自己跑去了,一定有問題!
他拔腿往後山跑,跑到半路,遠遠看見後山方向有火把的光,十幾個人影在山上的崖壁前晃動。
果然是越過大將軍來尋仙女了!好卑鄙的人!
他壓抑著怒氣,遠遠看著前方。
陸光宗站在最前面,舉著火把,臉上的表情在火光中忽明忽暗。
“怎麼可能?明明就是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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