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安晴心顫了一下,幾乎忘記了呼吸,手停在半空,荔枝殼還捏在指尖,汁水順著指縫往下淌,完全聽不見裴老後面說了什麼。
龍嘯將軍墓?
褚辭安的墓?
英年早逝?享年二十六歲?
如今的褚辭安,是二十多歲的模樣,但具體多少歲,她從來沒有詢問過。
所以,褚辭安還有多少時間?
為什麼她做了這麼多努力,最終褚辭安還是英年早逝了?
那麼,自己所做的一切,還有意義嗎?
她沒說話,顫抖著把荔枝殼剝完,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了,什麼味道都沒嚐出來。
廊下,青雲子的茶盞擱在扶手上,手指沒離開杯沿,指尖微微泛白。
他明明推演過無數次,戴安晴的出現會改變涼國的悲劇,會帶來生機,可褚辭安怎會依然英年早逝?
他身體那麼強壯,若非犧牲在戰場,又怎會逝於英年?
而且,據裴老所述可知,立碑者並非楚家人,褚辭安無妻無後......
裴老爺子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自顧自地繼續說涼國大墓的情況。
“說起來也怪,這褚將軍在正史上沒記載,野史上也只有片言隻字,要不是挖出了墓,都不知道還有這麼個人,也只有從這個墓,確認了涼國的確存在過。”
戴安晴神色黯然,站起來說:“我回屋收拾東西,咱們半小時後出發。”
話落,轉身回了書房。
她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閉上眼,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那幾個字:英年早逝、龍嘯將軍墓。
她做了那麼多,裴星辰出了那麼多力,褚辭安明明己經穿上了軍大衣,喝了解毒的藥,他的城牆在修,他的將士有了熱飯吃,他怎麼還會死?
睜開眼,她走到書桌前,拿起手機,翻開和裴星辰的對話方塊,打了一行字,又刪了,又打了一行,又刪了。
最後只發了一句。
【裴先生,京城挖出的那個涼國將軍墓,你知道嗎?】
訊息發出去,對方沒有秒回,這個點,大概是在通勤的路上,也許己經在開早會了。
戴安晴放下手機,整理昨夜就準備好的行李。
半小時後,裴星辰還是沒有回訊息,她讓小關開車,出發機場。
戴安晴一路沒怎麼說話。
溫老坐在旁邊,打量了她好幾眼。
車子駛上高速的時候,他終於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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