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星辰坐在對面,拿起桌上的茶壺,用沸水燙了杯,投茶、注水、出湯,動作不緊不慢,行雲流水。
茶湯倒在白瓷杯裡,色澤清亮,茶香隨著熱氣升騰。
戴安晴抬眸看他,這人本來就很帥,這專注的模樣就更帥了。
若是把這樣的帥哥娶回家,會不會一輩子都捨不得吵架?
“嚐嚐,這是明前的龍井。”裴星辰將一杯茶放到了戴安晴面前,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
起杯子抿了一口,茶湯入口微苦,隨即回甘,一股清甜從舌根漫上來。
“好茶。”她放下杯子,看著裴星辰,“裴先生,將軍墓的事,你知道多少?難道將軍真的英年早逝了嗎?”
裴星辰也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上輕輕叩著。
“知道一些。”他的語氣平靜,但目光比剛才認真了幾分,“墓是五天前發現的,在東郊,地鐵施工到地下十二米的時候,碰到了墓室的券頂。施工單位報了文物局,考古隊進場,初步判斷是涼國時期的墓葬。”
“墓誌銘呢?”戴安晴問。
“墓誌銘儲存完好。寫著‘涼國龍嘯將軍褚公諱辭安之墓,享年二十六歲’。隨葬品有青銅器、玉器、漆器,還有一批兵器。墓室規模不大,但規制不低,不是普通武將的待遇。”
裴星辰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
“問題是,墓裡的棺槨很特殊,竟然將屍體儲存完整。”
戴安晴的心跳漏了一拍。
“一千年前的屍體,竟然是完整的?是乾屍嗎?他長什麼樣?”
“不是乾屍,不知道用了什麼材料儲存,看起來栩栩如生,據說也沒怎麼縮水。”裴星辰看著她,“考古隊的說墓室非常完整,不像被盜過。”
戴安晴攥著茶杯的手指收緊了幾分,只要看一眼,她就能確認那是不是褚辭安了。
她暗暗祈禱,千萬千萬是弄錯了,那裡面躺著的一定不是褚辭安。
裴星辰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端起茶壺給她續了水。
“由於這是迄今為止發現的第一座涼國古墓,也是唯一能證明涼國存在過的證據,所以現場保護嚴密,我也未能見到將軍的遺容。”
戴安晴點了點頭,端起茶杯,把那點微苦的回甘喝了下去。
窗外,陽光落在故宮的金頂上,明晃晃的,晃得人眼睛發酸。
她放下茶杯,盯著裴星辰的眼睛說:“裴先生,我相信在你我的努力下,涼國不會滅亡,將軍不會英年早逝,我想去看看他,確認一下。”
裴星辰輕輕點頭,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王局,是我。涼國那個墓,我想帶個人進去看看……對,就是之前捐古董的那個朋友。行,明天上午。”
掛了電話,他對戴安晴說:“你先住下來,明天一早過去。我有套公寓在附近......”
戴安晴忙打斷,“不,不用麻煩裴先生了,楊靈羲再三交代,晚上必須住她家,我明日一早去找你吧。”
“住楊家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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