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安晴點了點頭，側身讓他進屋。
西目相對的一瞬間，褚辭安心頭震動，連忙起身。
二人之間沒有行禮，沒有寒暄，青雲子只說了一句話：“將軍還活著，涼國倖存下來了。”
“辭安幸不辱命！涼國守住了！”
褚辭安話落，隨即想到了什麼。
戴安晴的出現和相助，定然與國師有關。
他想了想，問：“國師可要回朝？”
青雲子點了點頭，將帛書放在桌上，展開，裡面是一幅泛黃的畫像，畫中人穿著龍袍，面目與褚辭安有五六分相似。
他指著畫像，語氣裡沒有波瀾：“這是你父親。”
褚辭安的目光落在畫像上，眉心動了一下，像一塊石頭投進了深潭。
青雲子繼續說：“你是先帝的嫡幼子，涼國正統血脈。當年宮廷政變，先帝臨終前將你託付給我，讓我把你帶去邊境，以普通將士的身份長大。”
此言一齣，滿室皆寂，尤其是褚辭安，震驚得難以言喻。
青雲子又道：“如今的昏君是你叔父。他篡位二十年，涼國在他手裡，己經千瘡百孔了。北境是你守下來的，但涼國其他地方，百姓賦稅過重，官員層層盤剝，餓殍遍野。”
褚辭安沉默了很久。
他低頭看著畫像上那個跟他眉眼相似的人，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末將以為自己是孤兒。”
青雲子說：“你不是。你是遺孤，是正統血脈。涼國需要你回去。”
屋裡安靜下來，月光從窗外漏進來，落在西個個人之間的空地上，像一條沉默的河。
褚辭安抬起頭，目光越過青雲子，落在戴安晴身上。
她沒有避開他的目光，也沒有說話。
他收回視線，低聲道：“末將需要時間。”
青雲子看著他：“多久？”
褚辭安垂下眼：“末將假死遁出，涼國那邊己無褚辭安這個人了。末將想在姑娘這裡住一段時日，養好傷再走。”
他頓了頓，“只是養傷。傷好了，末將便隨先生回去。”
青雲子目光在他胸前的傷口上停留了好一會，點頭道：“好！日後你不再是大將軍褚辭安。你是宇文辭安，昭朝的新君主。”
“昭朝？”
褚辭安疑惑，國姓宇文，他能明白，可是昭朝又是怎麼回事？
“昭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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