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安晴有些微醺，看著裴星辰一次次替她擋下遞過來的酒，沒有開口說“不用了”，也沒有說“謝謝”。
只是在杯盞交錯的間隙輕輕說了一句：“你也少喝點。”
裴星辰沒有看她，聲音壓得很低：“沒事，我海量。”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保安的聲音從門口傳進來：“你們沒有邀請函，不能進——”
另一個聲音打斷了他，熟悉而響亮：“我是戴總的親祖父！她請我們來的！你們酒店的待客之道是亂來？！”
戴安晴眸光沉了沉。
保安聞言愣了片刻，戴建業推開他，帶著二兒子戴少鋒、孫子戴安澤、小孫女戴安瀾擠了進來。
他環顧了一圈宴會廳，看見了主桌的方向，臉上堆起笑，朝那邊走去。
“安晴，路上堵車，阿爺來晚了。”
戴安晴不置可否。
戴建業並不尷尬，走到主桌旁邊，朝在座的領導和來賓拱了拱手。
“各位領導，各位朋友，我是戴總的親祖父。今天是她的大日子，我來給她鎮場子。順便介紹兩個人給大家認識。”
他側身，讓出身後的戴安澤，“這是我孫子戴安澤，安晴特意聘請的製藥廠廠長。這孩子年輕，但有幹勁，以後還請大家多關照。”他又讓出戴安瀾，“這是我孫女戴安瀾，以後擔任製藥廠的財務總監。”
戴安澤站在他身後，穿著一件藏藍色的夾克，頭髮打了髮膠，看起來比平時精神了一些。
他努力挺了挺胸，但目光飄忽不定。
戴安瀾今天穿了禮服，化了淡妝，嘴角掛著笑，像來參加一場屬於自己的酒會。
李修遠剛要站起來，戴安晴目光示意他別動。
隨即側過頭，目光越過人群，落在另一桌的方向。
劉浚濤今天穿了九九製藥新做好的工作服，坐在生產團隊那一桌。
接收到戴安晴的目光，他放下茶杯，站了起來，腳步沉穩地朝主桌這邊走了過來。
他走到戴安澤面前，停住，打量了他一眼：“你什麼學歷？學過製藥？”
戴安澤張了張嘴：“我……”
他能說他職高沒有畢業就窩在家裡打遊戲嗎？
劉浚濤繼續問：“那你說說，藥廠GMP認證的核心要素是什麼？”
戴安澤的手指在褲縫邊攥了一下又鬆開：“……”
他看了一眼戴建業，又看了一眼父親和堂妹，沒有一個人替他開口。
劉浚濤等了兩秒，語氣依然輕鬆：“你知道生產車間潔淨度等級分幾級？各級對應的微生物標準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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