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顧一圈，臺下有身穿軍裝的同志，有研究所的工作人員，還有各種服飾的牧民。
戴安晴接過話筒，說道：“我僅僅提供了草苗，但大漠能變成綠洲，不是我的功勞，而是在座的各位，掌聲應該送給你們自己。”
話落，她朝臺下微微欠了欠身，帶頭鼓掌。
臺下安靜了片刻，然後掌聲重新響了起來，比剛才更整齊。
戴安晴退後半步，把話筒讓回給裴長淞。
裴長淞走回講臺前，接過話頭，朝臺下說：“戴小姐說得對，在座的每一位也都辛苦了，大漠變綠洲是在我們這一代人手上誕生的。但沒有戴小姐的草種，一切都是空談，她居功至偉。”
【對！戴小姐好厲害！】
【戴小姐大愛！】
【戴小姐是草原女神！】
臺下有人高喊。
裴長淞朝司儀招了招手，司儀立即捧著托盤走過來。
裴長淞接過，是一面錦旗。
他朗聲說：“戴小姐，這錦旗是幾個牧區聯合送的，感謝你改變了大漠，改變了他們的家園。”
戴安晴剛接過，臺下幾個老牧民走上前來，有人端著一碗酥油茶，有人端著一盤饢，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戴安晴與他們握手，接過碗茶，低頭喝了一口，然後把饢也收了。
裴長淞看向戴安晴，目光比之前更鄭重了幾分。
“戴小姐，錦旗是牧區的心意，但我這裡，還有一份別的東西。”
他話音落下，臺側走上來一位穿黑色中山裝的男子，氣質沉穩內斂。
他身側的司儀手裡捧著一個深紅色的絨面盒子。
他們走到裴長淞身側，朝戴安晴微微點頭。
戴安晴愣了一下。
她認得這個人，準確來說是在電視上見過，是某位高層身邊的人。
男子開啟盒子，裡面是一枚暗金色的勳章，託底襯著紅色絨布，中央刻著一株草芽與一枚重疊的環形圖案。
臺下有人倒吸一口氣，緊接著安靜得像被摁住了音量鍵。
裴長淞的聲音清晰而低沉：“戴安晴同志，經國家荒漠化防治專項委員會、西北生態戰略辦公室聯合呈報，經上級批准，現授予你‘國家生態戰略特殊貢獻獎章’。編號：0007。”
他的手指在勳章邊緣輕輕一撥，露出底座上刻的一行小字：大漠不枯，綠洲常在。
“這枚獎章，是建國以來第七次頒發。前六次的獲得者，有兩個名字寫在教科書裡，三個名字寫在烈士陵園裡，還有一個寫在絕密檔案裡。你心裡清楚，這不只是一株草的事。”
他說到最後一句時，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是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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