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安晴望著他，認真問：“你那邊，就沒辦法衝破遮蔽日月的東西？到底是什麼東西能遮天蔽日？”
旭光眼眸低垂，眸光暗淡，良久才抬頭說起永夜大陸陷入危機的根本原因。
“這片大陸，原本不叫永夜大陸。而是叫琅嬛。取自古籍，意為仙境之地。日月分明，西時有序，佛法和道術共存，凡人安居樂業。”
戴安晴聽了，腦海浮現桃花源一般的景象，可惜，如今只剩下黑暗了。
旭光繼續說道：“妖氣封天，是從三百年前開始的。那時候魔域出了一個人物，被稱為‘九幽’。他原本是魔域的一個小頭目，但不知從哪裡得到了一股力量，一夜之間吞併了魔域所有部落，自封‘九幽魔尊’。他率領魔域部族攻入琅嬛大地，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他垂下眼，“當時的他沒有佔領城池，也沒有屠殺百姓。他的目標，是琅嬛大地地底的‘光脈’。”
“光脈？”戴安晴好奇問。
旭光點了點頭：“琅嬛大地的日光，不僅僅是來自天上。這片大陸的地底深處，有一條光脈。白天聖光上升，普照大地；夜晚聖光下沉，讓出夜幕。日月交替，靠的是聖光的漲落。”
這個說法顛覆了戴安晴的認知，日月更替居然與地底下的光脈有關，真是聞所未聞。
但琅嬛既然連妖魔都有，就不能用她這個世界的觀念去看待。
旭光接著說：“九幽找到了光脈的核心，集魔族之力量將其打碎。光脈碎了之後，聖光被妖魔吞噬，妖氣沖天，地面上再也沒有了白晝。”
他低頭喝了一口茶，繼續說：“九幽用那團破碎的光脈，在魔域正中央立起了一座妖塔，以光脈的殘片作為塔基。從此，聖光成了他的力量來源。”
戴安晴問：“那座妖塔，在魔域腹地？”
旭光說：“在魔域正中央，越靠近妖塔，妖氣越重，普通生靈根本靠近不了。貧僧曾試過幾次，最遠只到了塔外三十里，便無法再進一步了。
那層妖氣屏障，是塔基的裂縫，是妖塔洩漏出來的餘力。若想找回日月之光，必須先毀掉那座妖塔。
若想毀掉妖塔，需要先突破妖氣屏障。而突破妖氣屏障，需要純正的佛光或足夠強大的光明之力。”
戴安晴聽完，默了默，抬眸問道：“所以大師是為了毀掉妖塔，找回聖光，才出家修煉的？”
“正是如此，貧僧出家之前，姓姜名硯禮，世襲定國公府世子之位那日，九幽率魔域大軍攻破皇城，殺我全族。”
旭光簡單幾句話，說清了身世，拳頭緊握，眼底仍有仇光。
戴安晴感慨，輕聲問：“你不是說九幽不傷百姓嗎？為何殺你全族？”
“我姜氏一族鎮守光脈千年，九幽必先攻破我族，才得以進入地脈，奪取光脈。殺的不是百姓，是守脈人。”
“那你...是僥倖活下來？不對，九幽破光脈是三百年前，你活了三百多歲了？”
戴安晴忽然悟了過來，滿眼震驚。
旭光輕輕點頭，“琅嬛從前有光脈滋潤萬物，普通人能活三西百歲，修煉者更是可活千年。施主如此驚訝，莫不是你們這邊...... ”
後面的話他沒說出口，問人家是否短命，那挺不禮貌的。
戴安晴望著他二十多歲的容顏，咂了咂嘴巴。
“太羨慕了，我們這邊確實短壽，能活到百歲者，己是高壽。大多數人都是八九十歲壽終正寢。對了，你繼續說。”
旭光微微訝異，戴施主這邊有日月光輝，有先進的鍛造能力，壽命怎麼就這麼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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