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安晴沒勉強，讓老闆做三份打包外帶的。
米粉端上來的時候，熱湯的香氣撲鼻而來，蓋著幾片薄薄的豬肉和一把豆芽，邊上擱著一小塊青檸。
她拿起筷子，低頭夾了一口送進嘴裡，湯底的鮮味帶著一點酸辣，在舌尖上散開。
她吃完碗裡最後幾口粉，結賬後，攤主利落地用塑膠袋裝好打包的三份，紮緊口子，遞了過來，還笑著說了句什麼。她沒聽懂，但笑著點了點頭。
小關接過打包的米粉，提在手裡，跟在她身後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晨光己經從淡金色變成了發白的熱度，影子從長變短，縮在腳底下。
路兩旁的店鋪陸續開了門，有人正在把鐵皮捲簾門往上推，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偶爾有摩托車從身邊駛過，捲起一陣熱風，又迅速遠去。
在拐過第二個路口的時候，巷子深處有人影閃了一下，小關頓時警覺起來。
戴安晴沒多想，腳步沒停，繼續往前走。
身後的小關忽然往前邁了一步，跟上了戴安晴的步伐：“戴小姐，往前走，別回頭，給裴總打電話。”
她聽出了小關語氣裡的東西。
不是提醒，是命令，是他從來不會對她用的鄭重語氣。
她點點頭，加快腳步往前走。
如果有危險，她傻乎乎留下只會拖累小關。
還不如先走出去，再想辦法。
但巷子裡己經有人出來了，兩個，三個......從不同的方向，像從牆縫裡滲出來的水，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們的前後左右。
小關把手裡的打包盒往路邊一放，動作很快，幾乎是同時側身擋在了她側後方的位置。
第一個人衝上來的時候，他己經抬臂擋住了第一下，那人的拳頭砸在他的小臂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沒有退，反手扣住了那人的手腕，往自己這邊一帶，膝蓋頂上去。
那人悶哼一聲彎下腰，但第二個人己經從他側面撲上來了，手裡攥著一截短棍，棍端裹著布條，朝他的肩膀砸下來。
他偏了一下頭，棍子擦過他的肩線，打空了，但第三個人從另一個方向補上來，一腳踹在他膝彎處。
他的腿彎了一下，但沒倒，反手推開了那個人。
戴安晴被一人攥住了手腕，力道很大，把她往後拽了一步。
第一次遇到這種事，難免慌亂。
被人攥著手腕往後拖的時候，她逐漸冷靜下來，沉了一口氣，腰腹收緊，藉著那股拖拽的力道順勢往後一靠，後背撞上身後那人的胸口。
那歹徒沒料到她忽然卸力，重心晃了一下，攥著她手腕的手指鬆了半寸。
她趁那一瞬的鬆動猛地抽出手，手肘往後一頂，肘尖正正撞在對方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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