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機己經從它們頭頂約一丈的高度掠過，但塔基那道窄縫沒有被突破，一種無形的阻力在縫隙入口截斷了它的前進。
螢幕上的畫面變得模糊，她調整了一下無人機的飛行高度和角度，這才從高空切了進去。
旭光眼眸露出驚喜，沒想到無人機竟然這麼厲害。
戴安晴也很高興，問道：“大師，接下來怎麼做？”
“貧僧從未靠近過塔基，也不清楚內部情況，貧僧與九幽交過手，那時他尚未完全與塔煉成一體，仍有血肉之軀的破綻。
他雖是邪修，但根基始終是人。只是妖塔建成之後，他就不再以血肉為憑了，塔不倒，他就不會死。塔是屏障本身，也是他的力量來源。”
裴星辰掃了一眼後視鏡：“也就是說，只要塔還在，他就不需要親自出手。”
旭光沉默，這也是他破釜沉舟要以炸燬妖塔的原因。
就在這時候，靈狐從天窗外探進半個腦袋，耳朵尖還沾著一片枯葉。
它順著窗沿滑進來，落在後座座椅上，抖了抖毛，枯葉落在座椅縫隙裡。
“本狐剛才進去了一趟。”
戴安晴把無人機畫面調到最小，轉過來看它：“裡面什麼情況？九幽是什麼狀態？”
靈狐蹲好，尾巴收攏在身側，老老實實報告情況。
“九幽在塔頂懸著，閉眼，好像己經入定了一般。他整個人己經嵌進塔頂的符紋裡了，不是坐著，不是站著，是嵌進去的，後背貼著塔壁，西肢和頭頸都有符紋覆蓋，塔是他的力量來源，也是他的繭。”
戴安晴狐疑地問：“他這樣多久了？說要幹什麼？”
靈狐爪子撓了撓：“這本狐哪裡知道？你問和尚唄。”
旭光黯然道：“九幽在把自己煉成塔的一部分。光脈碎片的力量被他緩慢吸收，等他完全吸收完碎片最後一絲靈力，他就不再需要塔了。
屆時他的意識會擴散到整片永夜大陸。每一寸土地、每一縷妖氣，都會成為他自身的延伸。
他甚至不需要再控制妖獸和守衛，因為那時候，整片魔域都會自然地成為他的身體。”
戴安晴聞言沉默了片刻，問道：“也就是說，到時候他站著不動，整個永夜大陸也己經是他的地盤了，對嗎？人在這片土地上就等於我們身體的蝨子一樣？”
“對，他不需要移動、不需要巡視、不需要坐鎮中樞，就能控制整片區域的一切，他會成為永夜大陸本身。
這片土地上的所有生靈，屆時也都會成為他意志的一部分。
那不是被他殺死，而是成為他的一部分，不再擁有自我。
不再作為獨立的生靈存在，被徹底納入他之中，只有今生，沒有來世。”
此話一齣，車上安靜得落針可聞，就連靈狐都瞪大了眼睛，顯然很震驚。
但想到自己己經脫離了永夜大陸，跟著戴安晴過好日子，又有些小慶幸。
戴安晴和裴星辰對視一眼，都明白了旭光為何寧願犧牲，也要毀了妖塔，毀了九幽。
沉默半響，她問旭光：“九幽還要多久才能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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