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最先反應過來。
她把手機塞進沈念錦手裡，兩步跨到沈子敬身邊蹲下來，一手扶住他的肩膀，一手拍他的後背，聲音帶著哭腔。
“爸！爸你怎麼了？你別嚇我啊！”
沈明遠也快步走過來，蹲在另一邊，抬頭看著裴星辰，語氣又急又沉。
“裴星辰，我爸要是有個三長兩短——”
裴星辰打斷他：“救人要緊，先送醫院。”
裴星辰打斷他
沈念錦站在旁邊，手裡還攥著沈夫人的手機，螢幕上彈幕還在刷，她低頭看了一眼，又抬起。
目光從沈子敬身上掃過，抿了一下唇，沒有蹲下去。
小白站在她身後，冷眼看著地上的外公，那眼神不像是一個14歲女孩該有的表情。
小黑蹲在牆根下，把臉埋在膝蓋裡，肩膀微微發顫。
沈夫人的哭聲更大了：“爸！爸你撐住！我們這就送你去醫院——”她抬頭看裴星辰，“快叫救護車！裴星辰，要是我爸在這裡出了事，你裴家脫不了干係！”
她的聲音穿透力很強，院牆外面己經有遊客在探頭了。
裴星辰握著手機，沒有說話，正要撥號，院門口傳來一個聲音。
“不用叫車了，有我在，閻王爺不會收他。”
溫老跨進門檻，手裡提著一隻深褐色的藥箱，步子不緊不慢，絲毫沒有救人於水火的緊迫。
彈幕又刷屏了。
【那老頭是誰啊？沒看出是心臟病發作嗎？耽誤病情誰負責？】
【看這模樣，應該是村裡的赤腳醫生吧，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慢悠悠的，再說，就憑他？】
【死老頭，別礙手礙腳，耽誤了救治，賠得起嗎？】
【呵，樓上的給老子閉嘴！沒腦子不要出來噴糞，沒看出這位老先生是何許人物嗎？】
【什麼？還有反轉？這老頭兒什麼來頭？】
【那可是醫學泰斗溫老先生啊！一群有眼不識泰山的SB!】
彈幕滾滿了螢幕，溫老對此一無所知。
他走到石桌邊，把藥箱擱在桌上，看了一眼沈子敬，不緊不慢。
“老沈啊，你這個身子骨，能撐到今天就不錯了。你說你，一把年紀了，還學年輕人折騰。
該放手就放手，兒孫自有兒孫福，你看裴老哥，甩手掌櫃當得好好的，該吃吃該喝喝，沒事搬把椅子曬曬太陽，能有什麼事？
你呢，非要操那麼多心，結果把自己折騰成這個樣子。要我說啊，你享你的清福，給後生一條活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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