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奶，孫女祝您壽比南山，福如東海。這是我的一點小心意。”
戴老太露出慈愛的笑容，正想接過。
戴安瀾卻搶先接了過去，掂了掂分量。
隨即有點鄙夷地看向戴安晴。
“姐，阿奶過生日，你就帶這麼點東西啊？裡面是什麼？有沒有百年人參？你是做藥的，靈芝鹿茸之類的總不會吝嗇吧？”
戴安晴笑笑，把禮盒從戴安瀾手裡拿回來，遞給祖母。
聲音不大，卻剛好讓旁邊幾桌都能聽見
“阿奶，禮盒裡裝的不是什麼金貴東西，十款常用藥，都是家裡用得上的。頭疼腦熱、消化不良、跌打損傷、睡不安穩，一盒全包了。您放家裡備用，阿爺有點小毛病也不用跑藥店。”
她指了指禮盒封面上“九九康泰”西個字，語氣自然的像隨口一提。
“我們九九製藥出的第一批禮盒，外頭還沒正式上架，這盒是頭一份呢。”
面子功夫嘛，當著滿堂賓客的面，她還是要說一說的，順便給自己的產品打廣告。
裴老太接過禮盒，低頭看了一眼封面的字樣，沒有多說什麼，臉色神色不變。
她對兩個孫女沒有什麼區別，問題是她沒有話語權。
懦弱了一輩子，只敢看著丈夫的顏色行事。
如今，戴安晴送這禮盒顯然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她個人無所謂，孫女有這份心意就足夠了。
但戴建業的期待值很高，看到這東西，臉色己經沉了下去。
他坐在主位上，手裡那根菸始終沒點著，在指間轉了幾圈又擱回桌上。
他看了一眼戴安晴遞過去的那隻禮盒，封面上“九九康泰”西個字印得很醒目。
他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旁邊那桌有人正低聲議論：“九九製藥的禮盒？外頭還沒上架吧？”
“聽說是頭一份，老太太有福氣。”
“這廠子現在可是縣裡的招牌企業，上回副省長都來剪綵了。”
戴建業的耳朵動了動。
他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聲音不高，但剛好壓住了旁邊幾桌的議論。
“這禮盒確實不算值錢，但勝在實用。”
他頓了頓，像在斟酌措辭，“九九製藥是咱們戴家自己的產業，頭一份禮盒自然要先孝敬自家長輩。東西雖輕，但這份心意比什麼都重。”
他說話的時候目光掃過在座眾人，語氣拿捏得不重不輕，像是在替晚輩解釋一件他並不在意的事。
但聲音足夠讓整間包間都聽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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