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安晴把手機放回口袋，沒有預想中的那麼緊張，反而平靜了下來。
她抬眸看裴星辰：“我終於等到這一刻了，回去吧。”
“好，不管如何，都不會改變你現在的生活，別擔心。”
裴星辰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鬆開她，牽著她的手往回走。
回到老宅，小孫在門口站著，半夏抱著檔案袋在堂屋裡候著，手裡拿著一隻深灰色的檔案袋，封口平整。
她看見戴安晴進來，往前走了兩步，把檔案袋遞過來：“姑娘，鑑定中心出了報告。我全程盯著，沒有假手於人。”
戴安晴接過去，低頭看了一眼封面上印著的機構名稱，沒有立刻拆開。
“辛苦啦，你去休息吧。”
裴星辰也打發了小孫去休息，二人一起進了書房。
在書桌旁邊坐下，裴星辰動手沏茶。
戴安晴把檔案袋放在桌面上，指尖在封口邊緣停頓了片刻了，然後深吸一口氣，撕開封條，抽出裡面那幾張紙。
紙頁很薄，第一頁是個人資訊核對欄，她掃了一眼，翻到第二頁。結論欄在頁面的下半部分，字印得端正，墨色均勻，用加粗的字型寫著：“排除戴建業與戴安晴存在生物學親緣關係”。
另外兩份，是她與祖母、妹妹之間的結論，同樣不存在親緣關係。
她看著那行字，眼眶泛紅。
果然，她不是戴家人，是個外人。
其實早就猜到了，從二叔婆在菜地裡跟她說的那番話開始。
從戴家那些年給她的飯量、態度、位置開始，她心裡己經有了模糊的輪廓。
但紙上的字落定的時候，它還是比想象中更沉。
她把那頁紙翻過去，後面還有幾行附件說明，她沒看，合上紙頁，放回檔案袋裡。
她想起那些年的事，上小學的時候，陳文芳給她買的書包是集市上最便宜的那種，背了一個月就開線了，她用針線縫了又縫，背到六年級還在用。
戴安瀾的書包每學期換一個，都是商場裡挑的，顏色亮、格子多。她想起初中那年發高燒，西十度，燒得渾身發抖，陳文芳看了一眼說“多喝熱水”，轉身帶戴安瀾出去吃洋快餐。
她自己爬起來，用冷水浸了毛巾敷在額頭上，躺了一整夜。
她想起高中三年，學費是助學貸款。
生活費是週末打工掙的，學校食堂的肉菜五塊錢一份，她一週只捨得吃一次。
裴星辰全程認真沏茶，沒有驚擾她半分。
見她把檔案袋放進了抽屜，才遞給她一杯茶，柔聲問：“怎麼樣？我們猜中了嗎？”
“嗯，猜中了，確定不是戴家親生的了。”
戴安晴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甘甘甜甜的，是羅漢果菊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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