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停著幾輛教練車，車頂的標識被曬得有些褪色。
戴安晴之前讓喬蘭打過電話，負責人己經等在門口了，是個穿淺藍色襯衫的中年男人。
接過她遞來的兩張身份證，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了看麥冬和半夏，沒有多問。
“速成班，自動擋，科目一科目二科目三科目西連考，最快十五天拿證。她們要是學得快，十天也能走完流程。”
“那就按最快的來。今天就開始學習科目一。”戴安晴說。
麥冬和半夏被領進辦公室填表，她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沒有跟進去，然後轉身朝車那邊走。
小孫正靠在車門邊，見她過來，拉開車門：“戴小姐，去哪？”
“戶政科。”她坐進後座，報了一個地址。
車子穿過縣城主街，拐了兩條巷子，停在一棟灰色辦公樓前面。
門廊外側掛著一塊白底黑字的牌子，字跡端正，邊角被風吹日曬得有些泛白。
她走進去，取了號。
叫號的時候，她走到視窗前站定，遞了自己的身份證和戶口本。
工作人員接過去看了一眼，又抬頭看她：“請問辦什麼事？”
“我父親戴少驊，母親陳文芳在今年6月份過世，喪禮是祖父辦的。不知道登出了戶籍沒有，請幫忙查一下。”
其實，她清楚登出戶籍是需要死亡證明的，最應該去辦的是死亡證明。
可她也清楚那兩個人還活著，所以走倒推的路子。
工作人員看了戶口本，又低頭敲了幾下鍵盤，才抬起頭看過來。
“這兩個人戶籍還在，沒有登出。你是他們女兒？死亡證明帶了嗎？”
戴安晴的指尖按在櫃檯邊緣，停了一下：“是的，我想問問，我作為首系親屬，拿了死亡證明，有沒有許可權申請登出他們的戶籍？”
工作人員推了推眼鏡說：“可以的，但登出戶口需要醫院或公安機關出具的死亡證明，或者法院宣告死亡的判決書。如果他們沒有死亡證明，戶政這邊不能單方面銷戶。”
“好的，明白了。請問可以查查我爸媽的活動軌跡嗎？”
“查軌跡？不是己經去世了嗎？查軌跡做什麼？”
工作人員看她的眼神像看傻子。
這裡是紅旗下的辦公室，可沒有神婆擅長的那方面業務。
戴安晴改口：“哦，我是想說查去世前的軌跡。”
工作人員看了一眼後面排隊的長龍，說：“如果對死者的死因存疑，可以去執法隊問問，戶政科沒有這個業務。請問您還有別的事要辦嗎？”
“沒有了，謝謝同志，我帶齊資料再來。”
戴安晴收起證件，大步離開了戶政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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