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應該想到,他蟄伏灃京城經營偽裝多年,絕非池中之物。
何況……他本就是皇室血脈。
那個位置,本該是他的。
他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強硬地說道。
“如果你想要那些密信,就拿你們的和離書來換。”
衛崢繞過赫連煜,看著院中戚鈺最近養的幾盆蘭花說道。
“赫連煜,還是等你有本事活著回到北漠,再來同我說這樣的話。”
他當然想要他手中的那些密信,但要用他和戚鈺和離來換,他不願。
赫連煜知道今日這樁交易,他不會輕易答應,但他沒想到他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衛崢,你自己該知道,你要走的那條路何其兇險,你為什麼非要拉著她一起不可?”
他知道,他身世不凡,也能力出眾。
可是如今大靖已經是靖安帝的天下,他想做的事哪一步不是九死一生。
以前他身份低微,不能為她做什麼,現在他能夠護得住她,豈能再眼睜睜地看著她跟著這個人出生入死。
衛崢聽出這人是鐵心要給他添堵,反問道。
“赫連煜,你憑什麼覺得,你我有資格在這裡決定她的去留?”
他與戚鈺有著夫妻名份,尚且不敢有這樣的念頭。
他一個無名無份的,還敢有這樣的妄想。
他是認了個北漠王當親爹,不是認了個玉皇大帝。
“我……”赫連煜一時被他問住,轉而說道,“我是為了她好。”
縱然衛崢是昭文太子之子,可現在早已不是昭文太子的天下。
這灃京城想要除掉他的人多不勝數,他不能眼睜睜看著戚鈺和戚家被他連累。
“省省吧,她不需要。”衛崢冷聲道。
赫連煜看他油鹽不進,進一步威脅道。
“你若不肯和離,莫說那些密信,北漠屆時不一定能起兵助你。”
“你這是在威脅我嗎?”衛崢冷聲笑道。
“是。”赫連煜毫不否認。
衛崢轉過身,步步逼近到赫連煜身前,壓低聲音道。
“赫連煜,我能幫你活著去北漠認爹,也能讓你再也回不到北漠,你想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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