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鈺面無波瀾，看著衛崢的小廝進進出出將他的東西悉數搬了過來。
“此事不宜拖延，要讓大哥儘快奉旨出京。”
一旦婁朔死了，靖安帝可能就沒那麼容易放大哥出京了。
衛崢又親自盛了碗湯遞給她，說道。
“三日之內，南楚進犯七盤關的訊息一定會遞到靖安帝的手裡。”
“只要大哥請旨，快則五日，慢則七日便可離京。”
……
戚鈺詫異地看著自己面前談笑風生的人，灃京前往南楚再快也得七八日。
訊息再快，一個來回也得半個月。
可此事今日他們才談起，他竟說三日之內訊息就會送到灃京來。
這也就是說，他早就通知了南楚進犯七盤關，從而逼得靖安帝將大哥派去七盤關禦敵。
他到底從什麼時候安排的，從安排那個玄塵子進宮，還是在調換謝貴妃之時，便已經安排了？
她悻悻地接過湯碗，低聲道。
“你早就想到了。”
她雖是重生而來，但到底耳目太少，可用之人亦屈指可數。
所思所想，確實不及他目光長遠周全。
“也不算太早，謝沅既回了宮，這宮中亂起來是遲早的事。”衛崢端起碗筷，隨口說道，“何況七盤關的守將莫恆仗著權勢，沒少欺壓七盤關附近百姓，如今能除掉他，又同時讓大哥離京，一舉雙得正好。”
“你早就算好了，讓華琳琅送謝沅回宮，借她們還有聶家去除掉榮王和靖安帝。”戚鈺垂眸喝了一口碗裡的湯，幽幽說道，“甚至靖安帝突然立密詔，也許也是你的人影響了靖安帝。”
“靖安帝只是意識到自己真的老了。”衛崢說道。
加上靖安帝砍傷了榮王，出於愧疚彌補榮王的心思，所以才擬了那兩道密詔。
“榮王和靖安帝一死，你還想借太后和瑞王的手除掉太子和聶皇后。”戚鈺抬眸望向坐在對面，正大快朵頤的人說道，“最後你再去除掉太后和瑞王掌控大局。”
衛崢嚥下嘴裡的飯菜，笑語道。
“娘子，你把為夫想得太料事如神了，若是這麼簡單就能成功，我當初又何必費那麼大功夫去救赫連隱呢。”
“那是因為當時你也不知道謝沅的存在。”戚鈺面色沉凝，繼續說道，“你從知道謝沅的存在之後，就改變了一些計劃。”
按他原來的計劃，是想讓赫連隱回到北漠奪回皇位之後，在大靖北境牽制大靖一部分兵力。
如此他回到南楚，便更容易發兵直取灃京城。
只是，他在知道了真假貴妃一事後，他便想到了還有這樣以更小的代價，拿下灃京城的辦法。
退一萬步講，事情哪怕進行得不順利，靖安帝父子幾個也一定大有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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